老大!”罗灵菱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生怕被别人听到。
周清一怔:“嗯?”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罗灵菱指尖轻捻,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屏障悄然展开,将二人笼罩其中。
她这才继续道:“如今你已是化神境大圆满,虽说都知道你是四花聚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让师姐感到了一丝紧迫。”
周清刚要开口解释,罗灵菱却抬手制止:“莫要多想,你能有此成就,师姐是真心欢喜。”
“是因为白鹤吗?”周清犹豫后问道。
以白鹤那死缠烂打的性子,若非要事缠身,怎会错过跟着他们回来的机会?
罗灵菱却微微摇了摇头,而是正色道:“当然不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师姐的意境吧?”
不待周清回答,罗灵菱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朦胧青光。
刹那间,一层光幕展开,周清只觉眼前景象骤变。
四周化作一片幽深雾林,无数岔路在眼前延伸。
每一条路上危机暗伏:毒蛇盘踞枝头、陷阱隐匿草丛、凶兽蛰伏暗处.
而在万千险路中,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蜿蜒通向远方。
“这是.”周清瞳孔微缩。
“这就是我的意境!”罗灵菱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能预判万千危机,寻得一线生机。”
青光渐收,景象恢复如常。
原本消失的二师姐再度出现在她身旁。
“你这不是对敌意境……”周清若有所思。
二师姐的意境更像是一把钥匙。
一旦陷入他人意境,便能借此寻到破绽。
与他的霸道破局不同,二师姐的路数更为迂回精妙。
“意境需在险中求全。我这一道,越是危机四伏,越能明悟生路。”
罗灵菱说道此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老大如今身处皇都,必是风云际会之地。”
“而且他的意境则是一往无前,打打杀杀定是少不了,也需要人值得信得过的人帮衬。”
“所以,思来想去,我想去找老大,顺便,将自己的意境更完善一些,争取早日突破到化神境后期。”
周清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
“你笑什么?”罗灵菱瞪眼,“这些日子待在宗门,实在无趣。”
“曾经熟悉的人,不是陨落在五宗之战,就是被派去驻守天玑门、金雷宗的各处矿脉城池。”
说着说着,她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就是.怕老莫那个倔脾气不同意,所以想让你帮我说说好话。”
周清却是摇摇头,苦笑道:“师姐,这个,恐怕真办不到。”
“哎呀,我的小阿清,你现在可是太清门的小掌教,老莫最听你的话了。”
“原本想找三虎子的,可那家伙整天就知道捣鼓他那点生意经.”
“师姐,你误会了!”周清连忙打断罗灵菱,而后一脸认真道。
“实不相瞒,我也正打算去皇都走一趟,原本还想请你帮我在师父面前美言几句呢。”
罗灵菱一愣:“你也要去皇都?找老大?”
周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短暂思索后道:“师姐你先进来,我给你讲讲有关高玹师伯和囡囡的事吧。”
罗灵菱疑惑,但还是跟着周清进入庭院。
待二人在内室坐定,周清亲手为她斟上一杯灵茶。
茶香氤氲间,他的声音渐渐低沉:“这事要从五宗易宝集会时,寻找青羽仙宗失踪弟子时说起……”
直至两个时辰后,老母鸡抖着羽毛踱步进来,在周清脚边蜷成一团,再度打起了呼噜。
周清抿了口茶,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到了尾声。
罗灵菱沉默不语,眼睛甚至还有点微红。
以她的稳健性子,虽然跟高玹师伯接触的少,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给苍炎道宫做事,而且还被顶替了。
而如今的高玹师伯也好可怜。
一时间,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和老莫。
幼时的种种遭遇造就了她如今的性子,对老莫的怨恨直到那次看着他浴血奋战将自己救回,才渐渐消融。
后来见他为治愈自己而神魂受损,日日强忍痛楚却故作无事,那份心结才真正释怀。
之后,寻找魂息仙草便成了她的目标,只是没想到最后反倒被小阿清给找到并带回治好了他。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些年自以为的冷漠疏离,不过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父亲最笨拙的守护。
虽说至今还是以老莫称呼他,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有些称呼,并非疏远,而是沉淀了太多说不出口的牵挂。
“说真的,”周清正色道,“单凭高玹师伯不远万里赶来白玉太墟院,特意提醒我提防司空焱这份心意,我就该帮他。”
“更不必说五宗之战时,他替本门清理的门户就有数人之多,还都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境长老。”
罗灵菱微微颔首:“此言极是。只是司空焱不是说过会在皇都等你二十年么?”
“如今是否为时过早?况且他要求你达到五千灵印,记得你上次展示时才三千整吧。”
周清闻言失笑:“师姐当真心细如发,太初道场中我只是稍纵即逝地展露,装了一波,你竟数得分毫不差。”
罗灵菱耳尖泛起一抹红晕,低头抿了口茶:“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改不掉了。”
周清只好笑了笑,重新回到正题道:“五千灵印.若继续留在宗门闭门造车,怕是难以突破。”
“就像二师姐领悟意境时那样,我也需要外出游历一番。”
罗灵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虽不通阵法之道,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她忽然眼睛一亮,“既然你也走,那咱们姐弟俩刚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