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寻找的娘亲。
若真如此,待老爹脱困而出,必定会来此与她们重逢。
届时或许会与沈姐姐渐生情愫,指不定某一天就会发生一些羞羞的事情来。
可是,就在几年前,沈姐姐传授她冰系神通时,曾突然掩唇干呕。
当时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不适。
毕竟修士虽已辟谷,偶尔满足口腹之欲也是常事。
就像她自己,至今仍对甜点情有独钟。
可一次不算什么,两次三次,甚至每月定时发作,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
活了一百多岁,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有些事她心知肚明,更是极为在意。
“沈姐姐,有了!”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让她不敢置信。
此后数年,她更是装作无意观察,直至彻底确定。
并且通过一些典籍得知,斩灵境孕育子嗣本就漫长,如同那些强大的纯血妖兽,孕育期动辄千年。
但一旦降生,后代往往直接拥有化神乃至斩灵境的修为。
沈姐姐的情况正是如此,故而外表不显。
那一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些年栖身的山庄,是沈姐姐为避开沈家纷争暗中购置的。
故而她一直安心住在这里,极少外出,只盼着老爹有朝一日能寻来。
沈姐姐为免暴露此地,总是来去匆匆,只是偶尔抽空指点她修行。
所以,她的私生活,自己无权过问。
如今老爹生死未卜,沈姐姐却突然有了身孕,答案不言自明。
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
既然沈姐姐并非娘亲,老爹脱困后也不会来此。
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徒劳等待。
所以,她打算先去寂渊寺找找看,那里有老爹的干儿子,还有一群女菩萨呢。
若再寻不到,她便去那些妖皇盘踞的险地,
或许老爹会出现在那里,如此便能与她记忆中的时间线完美契合,重现当年被群妖追杀的景象。
“你们沈家不是一直想害沈姐姐吗?”鹿瑶瑶冷声道,“你若跟着我,他们错把我当成沈姐姐,反倒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沈云舟挠头:“那你摘了面具不就好了?”
“这是周师兄给我的,我就要戴着!”鹿瑶瑶固执道,“总之你别跟着我。”
沈云舟还要再劝,突然脸色一变,怯怯地指向她身后。
鹿瑶瑶刚一转身,就看见沈寒漪从空间裂缝中款款走出。
她下意识的轻咬下唇。
“为何这几年,突然对我如此生分?”寒漪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鹿瑶瑶面具下的睫毛轻颤,连忙道:“没有的事,只是想我师兄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寒漪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少女,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我也相信他还活着。但虚空浩瀚,你若贸然离开,他脱困后又该去何处寻你?”
“可是——”
“没有可是。”沈寒漪语气依旧清冷,“现在,回家。”
鹿瑶瑶却倔强地摇头,眼眶通红。
她哪还有家?
好不容易认定的归宿,却发现那是别人的家。
都不知道你怀的是这南凰州哪个天骄的崽崽。
此刻她只想找到那个真正可能成为她娘亲的人。
或许老爹脱困时身受重伤,恰好被温柔善良的四娘所救。
在那段养伤的日子里,两人朝夕相处,渐生情愫,最终才有了她.
“等你突破到化神大圆满,有了自保之力,我绝不拦你。”
见鹿瑶瑶如此抗拒,沈寒漪终是退让一步。
她顿了顿,声音微哑:“若非是他,一百五十年前坠入虚空的就该是我了.我欠他两条命了。”
“两条命?”鹿瑶瑶疑惑。
站在巷口的沈云舟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那次,自己还在外面放风来着。
沈寒漪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道:“如今你在这天运圣朝举目无亲,若再出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他?”
鹿瑶瑶垂首不语。
“我这边也在全力搜寻,”沈寒漪突然反问,“若真找到他,却寻不到你,又当如何?”
鹿瑶瑶心头一颤,眼中泛起挣扎之色。
“还愣着做什么?”下一刻,沈寒漪蓦地转向沈云舟。
语气陡然转厉,“你那些狐朋狗友不是遍布各地吗?还不快去打探消息!”
沈云舟浑身一抖,连忙应道:“姐你放心,那张大网我可早就撒出去了,周兄定会平安归来!”
沈寒漪神色稍霁,伸手轻轻握住鹿瑶瑶的手腕,声音柔和下来:“回家,好吗?”
鹿瑶瑶缓缓抬头,面具下的双眸泛着水光,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面纱下,沈寒漪紧绷的唇角终于放松。
她淡淡瞥了沈云舟一眼,后者立即会意,转身便匆匆离去。
……
七天后!
一艘飞舟破云穿雾,老母鸡站在甲板上,被狂风吹得舌头外翻,哈喇子横飞。
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周清原本闭目养神,突然心头一动,猛地睁眼。
他飞快取出神墟天宫令牌,只见背面一个蓝色光点骤然亮起。
二话不说,他立即操控飞舟俯冲而下,落入一片荒山。
手忙脚乱地开辟了个简陋洞府,塞入灵石为令牌充能。
当心神被拉入神墟天宫时,沈寒漪已在荒禁中开始了模拟。
“至尊劫那么危险,你就这么想要那三花渡劫吗?一点也不为孩子考虑。”
周清望着蓝色光幕,忍不住骂骂咧咧。
但终究没有立即进入,而是静静等待着。
这几天他心绪难平,满脑子都是沈寒漪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