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第五尾我沈家那几处矿脉产出的灵矿价值连城,他们不得不派斩灵境镇守。”
“再加上这几年我沈家残存之人的复仇袭扰,他们只能被迫分散力量。”
周清忽然抬眼:“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你祖父至今未被擒获,他们就不怕一位至尊境后期的强者逐个击破,报复柳家?”
沈云舟眉头骤然紧锁:“我也觉得蹊跷。以祖父的实力,灭杀斩灵境本该如碾蝼蚁,他们怎么敢如此心大?”
周清淡淡道:“可五年过去,除了我三个月前杀的那位斩灵境外,其余柳家修士都活得好好的。他们……似乎根本不担心你祖父的报复。”
话音一落,沈云舟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抓住桌沿:“姐夫,你是说……祖父他……”
周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当然,也可能是你祖父伤势太重,短时间内无力复仇。”
沈云舟死死咬着牙,半晌才艰难摇头:“以前我从未往这方面想,可现在经你这一提醒,我却觉得……祖父很可能已经被抓了。”
包厢内顿时陷入死寂。
周清沉默不语。
事实上,他早有过这个猜测。
而若真被擒获——出手的,不是天凰宫,就是阎家!
首先,柳家既然能请动阎家出手相助,必然是将那下半部铭文级神通作为了交换条件。
否则,同列八大世家,阎家凭什么倾力相助,甚至不惜立下五千年庇护的天道誓言?
当然,在阎家做客的天凰宫副宫主白凤吟闻讯而来,自然也是要分一杯羹。
以天凰宫在南凰州的超然地位,阎家哪敢怠慢?
那半部铭文级神通,多半要“孝敬”上去,权当是攀附关系的敲门砖。
但阎家岂会坐视柳家崛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如今柳家吞并沈家资源,若再得完整铭文级神通,加上五千年庇护,假以时日培养出几位天骄,冲击第四世家之位绝非痴人说梦。
要知道,阎家如今也才位列第三
所以,沈沧海手中的上半部神通,最好的结局就是永远下落不明。
无论对阎家还是柳家而言,若是被人知晓他们掌握完整铭文级神通,必将引来无数觊觎,祸患无穷。
就像如今的周清,仅是身怀两部神通的传闻,就已惊动数位闭关多年的地至尊出世。
即便是天凰宫这样的庞然大物,若让人知道拥有多部铭文级神通,也必将引来滔天祸患。
更何况当年围剿沈沧海时,柳家老祖、阎家三位老祖加上天凰宫副宫主,足足五位至尊境强者联手。
其中三人更是与沈沧海同阶,怎会让他轻易脱身?
除非是他们默契的刻意放水。
想通此节,周清轻叹一声,目光转向沈云舟。
经历灭门之痛后,这位曾经的世家公子早已褪去青涩。
这些弯弯绕绕,想必他也能参透七八分。
“姐夫!”沈云舟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艰涩,“要不.算了吧。”
“什么算了?”周清眉头微皱。
沈云舟攥紧拳头:“就凭我们两人,实在势单力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柳家老祖已是将死之人,我们何不等他死了,再慢慢算这笔账?”
“我不想再看你出事了!”沈云舟声音发颤,一把抓住周清的衣袖。
“如今老姐复苏有望,瑶瑶还那么小.这份血仇,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看着有些打退堂鼓的小舅子,周清知道他的顾虑,却只是缓缓摇头。
一抹森然寒芒自他眼底掠过:“我此来,就是要让柳玄苍在断气前亲眼看着”
“他耗尽一生心血守护的柳家,如何在他眼前”
“——灰飞烟灭!”
沈云舟身形剧震,瞳孔骤然紧缩。
他望向周清,面上浮现复杂神色。
周清声音冰寒:“他因为寿元将至,可以伙同阎家和天凰宫灭你沈家,那么,我们这些孤狼,就该让他尝尝血脉断绝的滋味!”
“可是——”沈云舟喉头发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周清打断他的话。
好不容易修复的极道兵器,若不让那重伤的老鬼尝尝滋味,他岂能甘心?
见周清决意已定,沈云舟终究没再劝阻。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沈云舟问道。
周清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自然是要将柳家——搅个天翻地覆。”
……
皓月当空,银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整个柳家映照得如梦似幻。
巍峨的宗门建筑群依山而建,九重鎏金殿宇在月色中泛着淡淡金光,琉璃瓦上更是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晕。
而在整个柳家中心地带,一株通天彻地的古老柳树巍然矗立。
其主干粗逾十丈,通体呈现出玉质般的青白色,树皮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隐隐构成玄奥的符文。
千万条垂落的柳枝泛着银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柳叶都绽放着淡淡的灵光,远远望去,宛如一挂倒悬的星河。
更奇异的是,这株古柳的根系竟如虬龙般裸露在地表,形成天然的阶梯与座椅。
此刻,三位柳家的斩灵境正盘坐在树根上吐纳修炼。
周身环绕的灵力与柳树散发的月华相互交融,在树下形成了一片氤氲的灵雾。
树冠顶端,一轮由纯粹月华凝聚成的光轮缓缓旋转,将方圆百丈都笼罩在朦胧的清辉之中。
然而这三位强者都没注意到——
在距离他们不足百丈的阴影中,两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几息过后,沈云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清时,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他至今仍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