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放在桌上,起身就要离开。
“客官请留步!”掌柜在检查完储物袋后,急忙上前两步,却在下一秒如坠冰窟。
对方面具下的眼睛冷冷扫来,一股灼热如岩浆的威压轰然降临,掌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前、前辈息怒!”掌柜脸色煞白,慌忙作揖,“小的只是想说,您这次的消费已达到本阁紫金贵宾标准,想赠您一枚贵宾令”
“不必。”大汉声音低沉如闷雷,周身威压一收,大步流星地走出药铺。
直到那魁梧背影消失在街角,掌柜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些斩灵境老怪物”掌柜小声嘀咕,却又忍不住掂了掂手中的灵石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不过出手倒是真阔绰。”
……
长街上,大汉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走走停停,七拐八绕。
不时在某个摊位前驻足,却始终用神识笼罩着周身百丈范围。
直到日落西山,确认没有人跟踪后,他才闪身进入外城一处荒废的宅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主屋的雕花木门早已腐朽。
大汉轻车熟路地来到内室,低声唤道:“老四。”
“吱呀——”
里屋的破旧木门被推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身形消瘦得可怕,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五年前被天凰宫副宫主白凤吟当众斩首的沈家四爷——沈绝峰!
大汉一把扯下面具,露出沈烈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绝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关切:“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沈绝峰不由控制地咳嗽两声:“比昨日好些但神魂上的裂痕.”
他苦笑一声,“至少要半年才能痊愈。”
沈烈阳闻言,眼中的痛色更深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沈绝峰的肩膀,声音沙哑:“这已经很厉害了,不愧是咱们沈家曾经的天骄,竟然能在一名至尊境后期手下逃出一丝残魂。”
沈绝峰却微微摇头:“若不是你先行斩杀了阎家两名斩灵境,让执念情绪笼罩战场,我也做不到趁乱从白凤吟眼皮底下逃出来。”
听到这话,沈烈阳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
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可惜大家都死了我们终究势单力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青瓷,对不起整个沈家!”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这些年来的悔恨不断涌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同床共枕多年的柳如霜,甚至都已经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竟然还能暗中留下后手,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开了沈家的护族大阵。
更没想到,这个背叛会让柳家老祖带着诸多强者长驱直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害得那么多族人惨死.
沈绝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哥,轻叹一声。
伸手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全是你的错。如果真要论罪,那我也是罪人。”
“是我先杀了二哥,杀了大嫂和柳如霜,还重创了你的本体,让沈家的力量大减,这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你可拉倒吧!”沈烈阳突然提高声音,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就算没这些事,咱们沈家面对那么多至尊境联手,又能坚持多久?”
沈绝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既然能这么想,又为何要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头上?”
他顿了顿,“就算没有柳如霜破坏大阵,对方既然铁了心要对付我们,大可以假借拜访之名进入沈家,结果还不是一样?”
沈烈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郁结的闷气。
被这么一说,他确实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那青瓷弟妹的事”沈烈阳忐忑地看向沈绝峰,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沈绝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平静:“都已经过去了。你当时也是被大嫂的意境蛊惑了心智。况且.”
他看向沈烈阳的眼神变得复杂,“你已经死在了那场护族之战中,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侥幸活下来的第二元婴罢了。”
“咚!”
沈烈阳突然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当他再抬起头时,额头已经泛红:“老四,当年我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只是只是嫉妒你的天资,想让你在生意上受些挫折。谁能想到飞盗盟那群畜生竟然害了弟妹”
“我说了,都已经过去了。”沈绝峰伸手将他扶起,眼神坚定,“血债血偿,我也报了仇。现在,我们兄弟就该齐心协力,一起面对真正的敌人!”
沈烈阳用力点头,胡乱抹了把脸:“好,不提了,不提了”
他强挤出一个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过去:“这是按你开的方子买的丹药,你看看合不合用?”
沈绝峰接过探查一番,眼中精光一闪:“好!有了这些东西,起码能缩短一半的恢复时间。”
他抬头露出真挚的笑容,“多谢三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字。”沈烈阳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回来时听到些风声.”
随即,他把柳家接连陨落五位斩灵境的消息详细道来。
沈绝峰眉头骤然拧紧:“这几年咱们一直在第五尾蛰伏养伤,来第六尾之前就听闻萧家家主连同两位长老被杀,动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清。”
“萧家老祖大怒,正四处搜寻,连荒禁之地的修士都往第五尾聚集,我们才不得不转移到这里。”
他顿了顿,“可谁能想到,前脚刚至,后脚就传来柳家三名斩灵境强者无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