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道:“美女,先加个好友嘛,说不定还能有空一起出来玩。”
陆成走近后,上下看了对方一眼,单手夹着两根火腿肠伸手去握:“兄弟,认识一下…我叫陆成…”
陆成可不管对方伸手与否,直接将对方的脸握得略变形后才松开。
陇县以前是湘西北,土匪盛产地,陆成也是标准的土家族人,不说有匪气,可痞气是自带着的,并不会惯着这种小混混。
“抱歉啊…哥。”青年吃了瘪,便知道陆成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也没丢什么狠话地走了。
穆楠书对此见怪不怪,只是说:“这种脾气算是我们陇县的特色么?”
“民风彪悍不一直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么?”
“不然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会加班?还不是一些小年轻不懂事,拿着刀搞来搞去。”
“不去管他们就是。”
陆成接着说:“我们可以沿着河边一直走到前面的驾校,然后再穿过去,你可以从小区的后门回。”
穆楠书接过了陆成手里的重辣火腿肠,问:“那你的车就丢这里了?”
“我等会儿再过来拿嘛。”陆成说。
穆楠书咬了一口,频频点头:“还是陇县的味道更适合胃口啊,我在汉市时时常会感到差了点口味。”
“其实在陇县彻底躺平也是非常不错的。没什么压力。”
陆成点头又摇头:“躺平很合适,但教育和医疗条件都不好。”
“我就在里面工作,我很有发言权。”
穆楠书看了陆成一眼:“你现在就在人民医院里工作,你这么诟病你自己的单位真的好吗?”
陆成回:“我自己什么技术我不是更清楚么?”
“我这点技术算个啥?一台标准的断指再植都做不了,这水平在医院骨科都算超模了,你就可以看得出县医院的整体水平了。”
当然,陆成说完,又说:“不过吧,条件虽然差,我们医院还是很多很多病人的就诊终点。”
“哪怕现在的交通很便利,很多患者也不愿意远出去奔波,县医院里治不了的,就算是相对不治之症,很多老人就选择不治了。”
穆楠书往陆成方向靠了靠:“你对病人们还略有了解?”
陆成默然:“也仅限于了解,无能为力的那种了解。”
“也是,你是很早之前就想过要当一个医生,而且是好好地打算当一个好医生的。”
“陆医生是早就盘算好了的身份。”穆楠书笑着说。
穆楠书这话有歧义,陆成便问:“你是不是后悔学医了呢?”
陆成是有自己的盘算,穆楠书当时则是觉得啥都行,也不排斥学医。
主要是她自己算过账,她不管从事哪一个行业,只要是去上班,工资基本都不可能超过家里存款的利息。
穆楠书本人也没有太大的志向,老早就想好了人生规划,就是躺平。
“说不后悔是假的,说全后悔也是假的。”
“现在不管后悔不后悔,都走成这样子了呀,就是有点可惜,上不了临床,就只能一直在边缘游走了。”穆楠书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复杂。
选定消化内科但无法操作内镜,这是一个消化内科医生的极大限制,穆楠书想要在临床上混是不可能混得好的了。
“没有办法再行康复了吗?”陆成问。
穆楠书转移了话题:“你们科室现在的手术范围是不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嗯,会稍微多一些,暂时只是多了肌腱缝合,保脾术、保胆术。”
“但过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做一做断肢再植什么的。”
“具体的,要等佟教授判定清楚,相对百无一失后,才可以带着技术进手术室,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避险’应付。”
“多学点技术是好的,更利于我十一月份参加州人民医院的遴选考试。”
遴选考试,就是在体制内选拔出一部分人才,由县里面去州人民医院里工作,这种一般都是关系户的‘捷径’。
当然,‘捷径’也是要看本事吃饭的,现在的关系户可不简单是那种通过找关系的纯粹关系户,啥也不会。
‘关系户’会综合应用好自己的关系资源,将技术、履历、学历等完善得更加完美,使得考核“更加完美”,进行无漏洞化处理。
包括但不限于遴选考试。
“在这个之前,穆老师你要教我写标书。”陆成说。
穆楠书瞪了陆成一眼,痴痴地站定:“你真的要叫我老师么?”
穆楠书是年轻人,玩梗归玩梗,可总是这么刺着,就有点不伦不类的。
“那叫老板成么?!~”陆成改了个字,显得有点坏坏的。
穆楠书一边走,语气正色:“研究生一般才会把自己的老师叫成老板。”
“我知道啊?此老板非彼老板。”
“你这个小富婆,我是傍定了!”陆成回得一本正经。
“你这是什么癖好?”穆楠书狠狠地咬了一口,竹签子都被咬出了牙印子。
“遭受过社会毒打的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很懂事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
“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少女当成宝……”陆成抬着头,拿过了穆楠书手里的竹签子,远远地投进了垃圾桶里,晃噹进球。
穆楠书问陆成:“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老么?”
“你算是又富又宝,两全其美。”
“就这样,我还不赶紧讨好,我还等啥呢?”
“你刚没看到嘛…多抢手呀。”陆成朝着之前的方向努了努嘴。
穆楠书的脸色无奈:“你是真的变了很多。”
陆成道:“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够做到心念通达的话,你会比我变得更加活泼?”
“心念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