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作日。
按照道理,湘雅医院的教授都是有正式的工作安排的,要么做手术,要么就是去坐门诊。
可滋事体大,以至于佟源安教授的电话打过去后,谭中原在电话里对佟源安一阵怒喷:“佟源安,你不是个小孩子了,你最好对你的话负责。”
“我们打电话给医院请假报备取消门诊和手术,是必须要有理有据的。”
佟源安道:“谭主任,我的意思是,明天谁有空来,谁就过来嘛。”
“我问了陆成他五次,他都肯定地进行了回复。”
“他说是。”
谭中原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拉风箱一般的呼吸音在努力地保持着平静:“我和周教授来,廖帆就别来了。”
“我们马上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佟源安回。
“陆成他什么想法?”
“他没什么想法,他说,就是不想让他不想拿奖的人拿奖,仅此而已。”
谭中原不是佟源安,没有佟源安这么好的脾气,也不是自闭性子:“我去他妈的。”
……
翌日,10月29日,天气,阴转多云。
癸卯年壬戌月庚申日,农历九月十五,宜结婚出行打扫搬家签订合同交易搬新房纳财!
所幸的是,佟源安宿舍里自行建立的小练功房还没有拆,很多器械不仅没有搬走,反而搬来了许多东西。
昨天晚上十一点,佟源安就亲自联系了在沙市的‘供应商’,让他们直接配货到湘省的陇县。
要的货量很多,十几万的单子,所以销售人员没有任何犹豫地连夜出发,比谭中原教授和周宇辉教授都先到了陇县,而且连夜就开始布置了练功房。
佟源安和陆成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布置了差不多。
“佟教授,您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更改的,我们这一次,备货非常充足,要多少有多少。”生物公司的销售笑得非常和蔼。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课题一旦启动,就不只是十几万二十万的单子,可能得百万以上了。
“嗯,多备一些也没关系。先就这样吧,你们先去休息。”佟源安点头,开始赶人。
“那佟教授您们先忙。”
“这位老师,我们也加个微信,以后如果需要什么材料,招呼一声,全省都负责配送,跨省了,我们也可以安排人的。”
“价格一定好商量。”销售员还是比较专业的,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佟源安道:“这位是陆成医生,你们最好是给价更低一点,比给我的价格还要低。”
“都好说,都好说。佟老师,我们给您的价,如果您要的多,也是可以商量的。”销售人员的嗅觉非常敏锐。
佟源安这是要干大事了,那说不定就是好几百万的单子了。
他是现实销售,可不是网络销售,不会觉得一个项目组的几百万单子无所谓。
这是财神爷。
“你们先走吧,我们要开始忙了。”佟源安正式开始赶人。
陆成则道:“佟老师,我先操作,等快结束后,您去找谭教授和周教授过来核定数据。”
“他们奔波了大半个晚上,先休息一下吧。”
“你累不累啊?”佟源安问陆成,“我们也不急着这会儿。”
陆成道:“我有点累,但我怕我睡过去后,要睡过头。”
“只是展示嘛,也不用做很多组数据,一个小时不到的事情。”
“佟老师,我给你讲一下啊,我打算做三断四段的血管缝合以及两断三段的神经缝合。”
“我做完就走,到时候你们固定数据,如果数据不行,你就让谭老师他们走,我醒了之后亲自给他们打电话道歉。”
“如果还行的话,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比赛是十二月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佟源安的呼吸变得急促,看着陆成这丝毫不慌的样子,声音细碎:“你先搞,你只要搞得好,我晚上亲自给你去搓背都行。”
陆成不再犹豫,开始穿无菌手术衣,戴无菌手套。
佟源安大胖子当然是麻醉医师了,不仅要做裸鼠的麻醉,还要对裸鼠的尾部血管、尾部神经进行解剖暴露。
这些前期工作,当然是小喽啰做。
陆成现在的身份,是主刀,不是小喽啰。
不是表演,胜过表演。
……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谭中原和周宇辉老教授二人赶来了佟源安的宿舍里,三个人还特意搬了三台非常专业的测量数据。
这些测量仪,都是放在了车上的,是他们连夜从沙市带来的。
十一点四十五分,谭中原看过了陆成缝合的三断四段血管缝合的外观显现,表情开始严肃。
裸鼠已经麻醉苏醒过来,尾巴虽然不能灵活运动,却偶有扫尾的‘活动’!
这就有点可怕了。
要知道,佟源安是拍了照的,裸鼠的尾神经是被陆成切了两刀的!
神经可不是血管,切开后缝合起来就能再通。
如果神经缝合这么简单,那么现实中就没有那么多神经损伤导致的活动障碍了!
“胡毅,韩云深。开始上机!”
“好!”胡毅和韩云深都是谭中原的学生,也是谭中原组的人。
其中,韩云深的手术广度比佟源安还强,只有一些操作的深度才比不过佟源安。
而胡毅主治医师,更是这一次省赛中,血管缝合的第一名,属于是默默无闻的扫地僧小年轻。
今年仅三十二岁,比陆成只大了两岁!
上机测量的速度很快。
结果很快出来,结果的各种数据,当即就把谭中原和周宇辉等人干沉默了。
“即时血液通畅率99.9%!”
“通血速度: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