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科的人力本就处于严重不足状态,张副主任医师和陆成主治医生若是暂停执业了,真的都没办法正常运行了。”
“还希望局里面能够基于这个层面仔细考虑。”
田齐叹了一口气,收了手里的文件:“我们其实也不想做出这样的处罚,但这是上级部门给出的处罚结果,我们只负责传达。”
田齐接着道:“在这里,给你们提醒一句,之前你们科室的陈松教授在院开展保脾术,是合法合规的。”
“他是经所在机构批准的外出会诊、医联体内合规执业。”
张铁生听到自己被涉及到了,便说了一句:“田主任,我们只是助手,也要背上一个惩罚的吗?”
田齐已经收了文件,这会儿摸了摸头:“不管是不是主刀,反正被发现了,多多少少都要进行处分。”
“我刚也问过你们了啊,你们都说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们身为临床医生,有不参与违法活动的义务。”
“并不是你们不知情,就可以参与的。按照规定,你们应该尽到劝诫和不参与义务。”
“当然,警告是肯定有的,至于具体的暂停执业相关决定,我们再去回馈一下县医院里的具体情况,看看上级领导部门可不可以酌情通融吧。”
“这一次主要也是患者没有出现意外事故了。”
田齐说到这里,黄海波主任忽然讲了一句:“田主任,医务人员超范围执业的分类里面,只有超专业范围执业、超执业地点执业两种。”
“您刚刚所说的这个处罚,不符合两种分类的啊?”
田齐闻言,看了黄海波主任一眼。
“这位是?”黄海波看向了胡青山。
“这是我们急诊科的黄海波主任。也是急诊科的副主任。”
田齐便解释道:“黄主任,他们这种情况是违规开展新术式,归类为超范围执业了。并不是一定要超专业范围执业。”
黄海波继续摇头:“不不不,田主任,超范围执业是超范围执业,是不规范的执业范围。”
“违规开展新术式,如果更严格来讲属于是‘越级手术’情形。”
“林主任没有超外科病种进行手术,就不该定义为‘超范围执业’!”
“而且,根据我了解到的病例资料,患者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有脾破裂的情况,那么,在急诊接诊的过程中,林主任等医师进行缝合止血,也是标准的急诊抢救术式之一。”
“为什么会被认定为其他术式和新术式呢?”
“脾缝合术的确是脾破裂止血的最有效治疗方式之一啊?”
“而根据医疗相关规定,特别紧急的情况下,对病人实施紧急医疗救护的;‘超范围执业’、‘越级手术’都是可以免责的。”
“根据现有的病例资料,我们可以认定患者在当时处于特别危险的情况,那么予以紧急止血处理,是合理合法且合医疗行为准则的。”
“如果非要说违规的话,应该是林主任没有按照标准的指南进行最标准的指导性手术治疗,而不是越级手术啊。”
“林主任他只是没有做切脾术,并不是没有做止血处理,这有什么违规的情况呢?”
田齐认真地听完后,错愕地看了看黄海波:“黄主任您?”
黄海波说:“奥,我个人对医疗相关法规有一定的理解。”
“正所谓,法不禁止即可为,医疗法规中没有明确标注所有的急诊病种的治疗必须要完全按照指南推荐的手术进行抢救,那么在抢救过程中,接诊医生就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在不违背最基本的医疗行为准则前提下,进行有效的抢救措施。”
“我们医院只是县医院,县医院是相对基层的医疗机构,我们做好了自己的本分,也不能将新术式的高帽子戴下来啊。”
“田主任,我知道您这次来,除了传达上级领导部门的意思,肯定也要对事件进行反馈的。”
“有错我们可以认,没有错的事情,我们也是可以进行解释的。”
“这不是辩解,而是我个人觉得,可能上级领导在进行医疗法规监督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丝丝的不严谨。”
“田主任不妨私下里给个建议,从中通融一二?”
“主要是,目前患者康复良好,未造成不良后果,且治疗效果远高于相同病种治疗的一般平均水平了。”
“这是符合医疗行为准则的。”
田齐道:“可是,刚刚林主任说他,的确开展了新术式?”
黄海波则道:“田主任,我们卫生健康局里的领导,三番五次地给我们开过会议,宣讲过相应的法制法规,我们医院怎么可能违规开展新术式呢?”
“这还不是您具体认定的事实?”
“这一次,是我们给您们添麻烦了,还希望各位领导能多受累,再查一下相应的资料,为我们这些临床医生能够挣一点便利了。”
田齐身边的一个人通过黄海波的话,查到了更加具体的发条,就在黄海波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田主任,黄主任好像说的是对的。”
“‘超范围执业’和紧急避险条例中,有黄主任所说的这些东西。”
田齐认真地想了一下,问:“黄主任,你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啊,我们想一个比较周全的回复?”
黄海波道:“这没问题,如果可以帮上各位领导的忙,我是乐意效劳的。”
胡青山这才说了一句:“田主任,我们医院的黄主任是有律师证的。”
“那更好!~”
“如果对相关的条文更加熟悉的话,我们就能够进行更好的回馈,其实我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只是吧,因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