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当年一个loser当着你们的面,说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了咯?”
陆成的这一句提醒,瞬间让杜连山慌乱失措:“那句话是你们那一届,是你说出来的啊?”
杜连山的这句话,显然就暴露了,他只记得那句话,只记得有这么回事,但是哪一年听到的,是谁说的,完全没印象了。
华山医院的教授们、导师们,与陆成唯一的相处就是复试那匆匆几面。
哪怕陆成在复试失败后,表现略有些过激,但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的笑话。
笑话嘛,听过,随口一笑,就开心了,就忘记了。
陆成点头:“嗯,杜老师,我现在,还是个本科学历,学士学位,没有读研,没有导师带教,没有论文产出。”
“但,应该、或许、大概,我做到了我当年所说的话,把我的同龄人同学干掉了。”陆成的声音有点云淡风轻且咄咄逼人。
这一席话,可把佟源安给镇住了。
因为这是陆成都没有告诉过他的秘密。
那陆成是真的胆子大啊。
杜连山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曹启恒则是在皱眉苦思,他很想想起来陆成当年说过的原话。
但事情太久远了,他自己经历的事情也很多,着实记不清陆成说过什么话了。
甚至,这件事对他曹启恒而言,完全不值一提,没有任何可值得被记忆的点。
杜连山终究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所以,我们这次来,也是白来了,陆医生你的确做到了。”
“而且比当年做得更好!”杜连山的声音平静,没有暴怒,更没有觉得生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他看了太多太多次,也不只是在陆成这里看到。
甚至,杜连山知道的,比陆成打脸更严重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华山医院的规矩,一向如此,从未更改,就是看当时的个人积累。
“那也没有!”
“杜老师,我并不觉得我做的比我所说的更好,这个期间,我后悔过,我尝试过放弃什么所谓的狂言。”
“但都没用,一步慢,步步慢。”
“临床中的学习,和本科期间的学习,太过不同了。”
“当然啦,也因为经历了这些种种,我自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合适的路。”
“正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路和命数,也就不强求太多了。”
陆成道:“说到底,现在不管说再多,做了再多,我依旧不过是个考研失败的loser,这个身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分毫。”
“它已经成了历史论迹中的定数。”
“当然,它虽然是定数,但它并不会把我的未来钉死,我依旧是我,我还可以继续往前走。”
“一次失败,不代表整个人生的失败,考研只是人生诸多分岔口的其中一个挑战而已。”
“我影响不了大局,但我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依照我自己的喜欢,一直往下走。”
“只要饿不死,有一口饭吃,也够用了。”
陆成的坦言,算得上是剖新剖腹了。
陆成的确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也做到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哪怕不是亲自去做的,但陆成也满足现下了。
“陆医生,没有机会了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现在也没有真正落定好单位,我带来的诚意是很真挚的。”杜连山还在争取。
陆成的语气淡然:“骨科,我人都不回了。”
“不过,我的技术,或许以后的课题,科研成果会过去。”
曹启恒听到陆成的声音这么狂,不免有点颤抖:“陆医生还是这么自信的哈。”
曹启恒记不清陆成说过什么话,但大概记得医院里曾经有这么回事,有一点点印象。
陆成也的确做到了他说过的“狂言”。
陆成的同届同学算什么啊?不管是论专业和学术,他们和陆成根本过不了一招。
如果等陆成的科研成果出来了,他这个师兄,也只是陆成的三合对手,三个回合后,大概率是他曹启恒被陆成斩了。
原创就是有这么无敌!
而且,这代表着陆成的开创性天赋与积累,以后未来还长。
“关起门来,谈天说地而已。曹老师和杜老师不见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成说:“而且,曹老师您大可放心,华山医院我说不会去,我就不会去。”
“我说我不会回骨科,也就肯定不回骨科的。”
陆成的咬字很紧,很清晰。
如果陆成没有前期积累的话,这又是狂言。
但偏偏,陆成这次展示出来的原创技法研究中,有一个实质性器官的缝合技法。
陆成若愿意以此为根基一路往下精研,曹启恒和杜连山都不敢怀疑陆成在这条路上混不下去。
他们之所以来,就是陆成在手外科领域里的临床积累和理解太深了。
有这样的原创能力,华山医院很可能吃到功能重建术的最大最肥美的螃蟹,一路高歌,真正的成为华国手外科一哥中的一哥。
但现下,这样的机会,估计没有了。
不是说华山医院无法领衔,是不可能和陆成合作到领衔全国执牛耳的地步。
也就是说,陆成这边的,通过缝合技法穿织,提升功能重建术综合疗效的路,那是肯定走不通了的。
杜连山道:“陆成,能听听你的理由嘛?为什么连骨科都不回了呢?”
“还是觉得有气?”
陆成道:“如果我报考的是学术型研究生,那么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但我报考的是专业型硕士研究生,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就该扎根于专业,骨科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