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念头,他早就给了田志良等人学习精要。
但如今的田志良道心有点崩。
“是啊!”陆成点头。
“你们两个都是怪物。”田志良咂舌。
“怪物们,你们单独聊吧,等会儿记得过来办公室喝茶!”
陆成的急诊抢救室夜班和病房夜班,都与田志良的‘二线班’重合,这是田志良刻意安排的,就是为了一定程度减轻自己的压力。
上半个月都还好,偶尔叫陆成上台,田志良觉得自己的能力也好像撑得住主任位置。
但陆成请假的那段时间,便如梦魇缠身了一般,田志良才最终认清了自己,也意识到了陆成手里功夫的猛烈,根本就不是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经历一月多的相处,陆成与戴临坊也算是熟识了:“戴哥,你又干啥了?”
“你不是把你的保脾术搬来州人民医院了嘛,我也申请了程序,拿到了手术授权后,今天尝试做了第一例。”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戴临坊回得自然。
不提戴临坊的家境、戴临坊的恩师是湘雅医院的黄更文教授,黄教授给戴临坊安排一个脾脏手术相关的手术授权‘评审’,还是比较简单的。
估计评审专业委员会里的人,戴临坊基本都认识。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面板,戴临坊这种人站在陆成的面前,陆成也会觉得很有压力。
所以陆成也无法理解戴临坊这会儿所说的很正常:“戴哥,如果遇到了血肿,还是建议你不要单独搞。”
有陇县人民医院的彭坤例子在前,陆成也明言建议。
戴临坊摸着头:“陆哥,你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的。”
“那个盲操的境界,我的机遇还不够。没到这一步之前,我肯定不会莽撞的。”
“临床和科研不同,科研要支付的代价无非就是几个钱,我是临床医生,不可能拿病人的命开玩笑的。”
戴临坊接着说:“陆哥,我和你之前谈过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戴临坊进了急诊科后,虽是副主任,但只有主治医师职称,而且算不上‘资深’,目前只是跟班状态。
博士只是学历,并不能给你加很多‘经历’和临床的‘时间资本’!
当然,戴临坊也和陆成探讨过,如果陆成要去主管创伤中心的话,需要大概做哪个方面的准备。
“差不多够用。”陆成回道。
戴临坊的臀大肌一夹之下菊花一紧:“啊?”
“大哥?”
“一分钟内,完成至少80次精准电凝止血的操作,且止血容错率小于4次。纵深操作5cm,止血点直径3mm啊?!”
戴临坊是经历过科班学习的,他知道陆成所说的差不多,到底有多么难。
在此之前,止血术的练习外显是在一分钟内,完成至少70次精准电凝止血的操作,且止血容错率小于4次。纵深操作3cm,止血直径2mm!
虽然只是加了10次操作,只是加了2cm纵深,加了1mm作用的止血直径。
可实际操作难度至少提了十倍不止!
“嗯,我已经拍摄视频问过了陈松教授,陈教授他找出问题,应是堪堪够用了。”
“哦…他刚回了。”陆成道。
陆成是昨天晚上加的点,视频是今天上午拍摄的,中午修视频,下午两点发的。
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四十三分。
陈松发来的是语音,声音极度颤抖:“小陆,下次我们打个商量,你别找我了好不?”
“我妈从小告诉我,不要和变态玩,免得把自己的三观捣碎。”
这是正经回复,夹杂着碎碎念声音,含混不清——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有几个人在这个年纪可以在基本功层面突破两门到这种火候?’
‘老子能容忍你的优秀,不是让你打击老子道心的。’
“咳咳!”陆成咳两声:“陈教授不讲规矩地骂人了。”
戴临坊翻白眼:“骂你是活该了。”
“我们脾胰外科,在我这个年纪能有一项基本功可以挟带私货,就需要常人难以理解的天赋了。”
“我估计,陈教授、佟教授也是在三十二三岁,才有一项基本功‘华山论剑’!”
“两门都到,就有些超出认知了。”
“很多顶级的教授,差不多在四十岁左右,付出足够多时间的话,也能达到。”
“我的话,才勉强踏入了第一门槛。”
专家级基本功绝对不是大白菜,少量的主任医师可以冲到,顶级的天才在三十多岁也可达到,一般有且仅有一个。
陆成知道戴临坊也有特意在彰显自己的意思:“那戴哥你也是天才了。”
“难道不是么?”戴临坊自觉反问。
可很快恍然,脸色变换一阵,微微咧嘴:“我之前对陆哥你的理解还是太过于单薄,我只是看到了你的理论组织能力。”
“实际上,你的学习能力,也比我预想的还要变态很多很多。”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接受到了很好的科班培养,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可以变态到什么样子。”
“或许,真的也可以像吴孟超老前辈那样,三十几岁就可以在全世界指点江山了。”
38岁的吴孟超主刀完成中国首例肝脏外科手术,成功切除肝癌病灶,打破了此前中国无成功肝脏手术的记录。
在这种年纪能开创的先河!
既有前辈探路,却几无后辈重复。
如今的三十八岁肝胆外科医生去切除肝癌已经不算什么‘顶级业绩’,只需要按部就班学习即可达到。
时代变了,超然的标准也变得更高、更远……
“这台保脾术的难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