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灶门炭治郎静静地站着。
夜风吹过大殿,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日轮花纸耳坠在风中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那把黑色的日轮刀。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太阳般温暖的眼眸,直视着前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会赢的。”
..............
“轰—!!!!!”
炭治郎的话音刚落。 整个极乐教大殿的残存墙壁,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砖石横飞,尘土如爆炸的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狂风散去。
八道身影,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重重地砸在了极乐教的地板上!
鬼杀队八柱,与极乐教六人,在这月光倾泻的废墟中。
正式相遇!
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和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重力都仿佛变大了几倍。
唰!
八双眼睛,与六双眼睛,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充满了极其复杂情绪的对视。
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的目光,第一时间如同刀子般钉在了童磨的身上。
实弥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恨不得现在就用风刃把这个邪教头子切成碎片;
蝴蝶忍那原本总是微笑着的脸庞,此刻冷得像冰,她看着那个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仇人,握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而童磨只是站在那里,收起了笑容,眼神平静地回望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此刻,他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
炼狱杏寿郎着日轮刀,他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死死地锁定了猗窝座和妓夫太郎。
猗窝座也看着炼狱,看着这个在无限列车上本该拼死一战的宿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悲凉。
两个最纯粹的武者,在这一刻,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赴死之志。
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也都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恶鬼。
杀气在积聚。
仇恨在翻滚。 这种跨越了物种和数百年的血海深仇,真的能因为一句联合就轻易放下吗?
气氛紧绷到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引发爆炸的地步。
就在这极其压抑的修罗场中。
一个清脆,甚至带着一丝娇羞和花痴的声音,没有丝毫眼力见地响了起来。
“哇……”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着自己那发烫的脸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直冒星星
她完全无视了这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个容貌绝世的女鬼
堕姬。
“那个女孩子……”
蜜璃兴奋得连脸都红了,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好漂亮啊!!!”
“……” “……” “……”
死寂。
刚才那种随时准备毁天灭地的气氛,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漏得干干净净。
实弥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
义勇面无表情的脸上,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小芭内则是痛苦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甘露寺……现在是看人家漂亮的时候吗?!”
而对面的堕姬。
本来正恶狠狠地准备放狠话。
突然被一个人类女剑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好漂亮。
“哎?哎哎哎?!”
堕姬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傲娇猫咪,手忙脚乱地挥舞着绸带
“你、你这个丑八怪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本、本小姐本来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还用得着你说吗!!哼!!”
虽然嘴上骂得很凶,但那疯狂躲闪的眼神和红透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暗爽。
“噗嗤……”
站在最前面的宇髓天元,忍不住发出一声华丽的嗤笑。
他将背上的沉香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真是一群……一点都不华丽的家伙啊。”
随着蜜璃的打岔,大殿内的敌意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那种随时可能拔刀相向的疯狂已经褪去了不少。
童磨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那个木箱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他只是看着天元,看着那些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对活下去渴望的柱们。
“别愣着了。”
童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个装满针剂的木箱。
“既然你们已经带着它,来到了这里……”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和我们一样,下地狱的觉悟……”
童磨抬起头,那双七彩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悲壮至极的妖光。
“那各位……”
童磨嘴唇轻启:
“成为鬼吧。”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重锤,砸在了每一个柱的心上。
那是他们作为人类的倒计时。
然而。
就在实弥咬着牙,准备第一个上前拿起那支红色的鬼化针剂时。
嗡...................!!!!
一阵极其沉闷,由远及近,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震颤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上弦和柱震惊的目光中。
一辆黑色的,车灯亮得刺眼的福特T型车,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携带着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直接冲上了极乐教前的台阶!
善逸在驾驶座上双目赤红,雷之呼吸运转到极致。
“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