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落幕的掌声还未消散，庄园侧门的雕花木门便缓缓推开，鎏金廊灯次第亮起，将通往宴会厅的甬道照得如银河倾泻。我攥着香槟杯跟在人群后，鼻尖萦绕的栀子花香突然浓了几分——原来甬道两侧的花架全换成了重瓣栀子，花瓣上的露珠在灯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连脚下的地毯都绣着暗纹栀子图案，踩上去软得像云。
“这排场，比上次商业峰会还盛。”身边的地产大佬啧啧称奇，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灯上，“听说这灯是老杨特意从国外运回来的，光安装就花了三天。”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直径三米的水晶灯正缓缓旋转，折射出的光点落在四周的落地窗上，与窗外的栀子花海交相辉映，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气泡。
宴会厅内早已宾客云集，商界名流、公益人士与“燕归”的妈妈们错落而坐，却丝毫不见疏离。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香槟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马卡龙是淡紫色的，与伴娘服颜色一致；甜品台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三层婚礼蛋糕，奶油上的栀子花瓣是新鲜的，连蛋糕架都雕成了天鹅形状——正是欧阳燕婚纱上的元素。
“新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欧阳燕挽着老杨的手臂走进来，婚纱裙摆拖在地毯上，像撒了一路的星光，妈妈的旗袍披肩被她细心地搭在臂弯，淡水珍珠胸针在灯光下格外温润。老杨穿着绣着栀子的中山装，走路时刻意放慢脚步，还不时低头帮她拂开裙摆，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音乐突然变得舒缓，乐队奏响了《爱的礼赞》。老杨绅士地向欧阳燕鞠了一躬，伸手邀请她共舞。两人站在宴会厅中央的舞池里，老杨轻轻揽住她的腰，欧阳燕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随着旋律缓缓转动。裙摆扬起的瞬间，我才发现婚纱内衬的小灯亮了，淡紫色的光透过薄纱渗出来，与老杨袖口的栀子刺绣刚好呼应。
“当年你在孵化园摔得满身泥，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吧？”老杨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近处的人听到，他握着欧阳燕的手紧了紧，“那时候我就想，这么犟的姑娘，以后一定要让她踩在云端上跳舞。”欧阳燕仰头笑起来，眼底的泪光被灯光映成星星：“是你让云端有了温度。”
舞池周围的宾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河。“燕归”的李姐举着手机哭得直抹眼泪，身边的王萌拍着她的背安慰，自己却也红了眼眶。我忽然想起刚才在甬道听到的对话——有人说老杨娶了个“会赚钱的合伙人”，可此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才明白，他们娶的是彼此的灵魂，赚的是满世界的温暖。
第一支舞结束时，全场掌声雷动。张倩提着裙摆跑上台，手里捧着一束精心包装的捧花，刚要递过去就被欧阳燕按住：“别急着送，这花我有指定人选。”她接过捧花，转身看向台下的张倩，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倩倩，从苏哲跑路那天你陪着我啃冷盒饭，到‘燕归’初创你帮我挡客户的酒，你是我的战友，更是我的家人。这束花，我不抛，直接送给你。”
张倩愣在原地，眼泪瞬间砸在亮片裙上。欧阳燕走下台，把捧花塞进她怀里，捧花上的淡紫色丝带刚好落在她的手背上。“我不要你当永远的伴娘，”欧阳燕抱住她，“我要你下次站在这里，成为最幸福的新娘。”张倩哽咽着点头，话都说不完整，只反复念叨：“你这个骗子，明明说好了抛捧花……”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不少女宾客都红了眼睛。
“该祝酒了！”陈律师举着酒杯走上台，敲了敲话筒，“作为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人，我有三句话要说：第一，祝欧阳燕和老杨，同心永结；第二，祝‘燕归’的妈妈们，前程似锦；第三，祝所有相信爱的人，都能被爱包围！”他将酒杯举过头顶，“我先干为敬！”
“干杯！”全场宾客齐刷刷地举起酒杯，香槟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老杨牵着欧阳燕走到台前，老杨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把婚礼办得这么‘张扬’。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欧阳燕值得最好的——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十万单亲妈妈的希望。”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稳，“所以我和燕燕决定，将今天所有的礼金，连同我们追加的一千万，全部投入‘燕归计划’。”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李姐带着“燕归”的妈妈们站起来，举着酒杯高喊：“谢谢燕总！谢谢杨总！”她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有力量。我身边的公益组织负责人激动地说：“这笔钱能帮多少孩子啊，这才是最有意义的婚礼。”
祝酒过后，宴会彻底进入狂欢模式。舞池里渐渐挤满了人，老杨被一群商界伙伴围住，却时不时转头看向欧阳燕的方向。欧阳燕正被“燕归”的妈妈们围着聊天，王萌拉着她的手展示手机里的订单：“燕总你看，直播一结束我的网店就爆单了，好多人说要支持‘燕归’的妈妈！”
我走到甜品台取点心时，刚好撞见老杨偷偷溜到欧阳燕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刚才祝酒喝了不少，含颗糖压一压。”欧阳燕接过糖，嗔怪地看他：“这么多宾客在，别像个孩子。”老杨却笑着帮她理了理披肩：“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孩子。”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摄影师拍到，镜头里的两人相视而笑，栀子花香落在他们发间，温柔得不像话。
孩子们的笑声突然从角落传来，我转头看去，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