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短的时间。
但其中,並没有刘茂林的身影。
杨景心中微沉,悄悄退开,准备去查看第二间木屋。
他悄然绕到中间那间木屋后,目光透过木板缝隙往里探去。
屋內比第一间更显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地上同样铺著乾草,角落里堆著一个破陶罐。
而在屋子中央,赫然躺著一个男子,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被撕破的青布长衫,那体型,分明与刘茂林极为相似!
杨景的心猛地一紧,可细看之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人侧臥在地上,四肢摆放得极不协调,像是被人硬生生拖拽过一般,透著一股诡异的僵硬。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你在这儿干嘛?”
杨景浑身一僵,如同被针扎了一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留著山羊鬍的盗匪正皱著眉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面生得很啊,是新来的弟兄?”
这盗匪腰间挎著柄弯刀,看起来像是附近巡逻的,刚好撞见他在木屋后鬼鬼祟祟。
杨景心中杀意一闪,隨即强压下去,脸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道:“嗯,我是新来的,大当家让我来提审屋里的人。”
那山羊鬍盗匪听了一愣,显然没接到消息,刚要再问些什么。
杨景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说完便径直朝著木屋门口走去。
门口那两名守著的盗匪见状,伸手拦了上来:“站住!谁让你隨便进的?”
杨景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惊涛腿暗劲运转,身形快如鬼魅。
那两名盗匪的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他的衣袖,他已侧身闪过,顺势推开木门,闪身进了屋。
“砰”的一声,木门在身后关上。
杨景定眼一看,屋中地上躺著的人,果然是刘茂林!
只是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刘师兄!”
杨景低唤一声,心头涌上一股怒火。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刚才那两名守在门口的盗匪快步闯了进来,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提审此人必须有大当家的信物,赶紧把信物拿出来—
”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杨景已转过身来,眼神冷得像冰。
不等两人反应,他身形一晃,左右两拳同时挥出!
拳风带著沉闷的破空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盗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便被拳头狠狠砸中,胸骨瞬间凹陷下去。
两人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木墙上,发出咚的巨响,滑落地上时,早已双眼圆睁,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杨景收拳而立,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没有丝毫动容。
他快步走到刘茂林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杨景连忙伸手在怀中一探,迅速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药丸呈莹白色,散发著一股清苦的药香,正是回春丹。
这丹药的滋补之力远不及蕴气丹,但其疗伤效果却更为显著。
刘茂林此刻身受重伤,经脉受损,绝不能用烈性滋补的丹药,回春丹恰好对症。
杨景看著掌心的药丸,心中思绪翻涌,这颗回春丹,还是当初校场试时,四师兄塞给他的,没想到今日竟用在了师兄自己身上。
他小心地撬开刘茂林乾裂的嘴唇,將回春丹送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杨景才俯下身,仔细检查刘茂林的伤势。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刘茂林的手臂时,只觉骨骼处凹凸不平,轻轻一碰,对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杨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杀机,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他顺著手臂往下摸,又检查了双腿,每一处都能感觉到骨骼断裂的触感。
刘茂林的四肢,竟然被人全部打断了!
难怪他躺在地上时姿势那般僵硬诡异。
四肢尽断,对一个武者而言,无异於废了半条命。
就算侥倖能接上,经脉受损,內劲断绝,武道之路也彻底走到了尽头,甚至连寻常人的行动能力都未必能完全恢復。
“这群杂碎!”杨景咬牙低语,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小心翼翼地將刘茂林的身体扶正,然后弯腰,稳稳地將他背了起来。
刚將人背起,背上的刘茂林便轻轻动了一下。
回春丹的药力开始发作,一股温和的气息缓缓流转,缓解了他身上的剧痛。
他原本紧闭的双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白处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视线模糊一片,只能隱约看到身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是————师弟?
刘茂林的意识还有些混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此刻看到的不过是弥留之际的幻觉。
飞马盗的大当家厉千雄亲自下手打断了他的四肢,说要让他活著比死了还难受,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会————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响,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声若蚊蝇:“师————弟————”
声音沙哑破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杨景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震,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衝破了防线,眼眶猛地一红。
他反手託了托背上的刘茂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