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护卫!
他们衣衫槛褸,不少人身上带著血跡,跑起来跌跌撞撞,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
刘馆主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咯噔一声,看这情形,怕是出事了!
护卫队长跑在最前面,看到驛站门口的刘馆主和老管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血色尽失。
他望著刘馆主,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绝望,一步步走上前。
噗通!
猛地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道:“馆主————属下无能————”
刘馆主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几乎是咬著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茂林呢?少馆主呢?”
老管家也急忙上前,颤声追问:“到底怎么了?少馆主呢?赎金不是给他们了吗?”
护卫队长跪在地上,头深深低著,声音里满是羞愧与痛苦:“馆主,那些丧尽天良的飞马盗不讲道义!他们用一个假货冒充少馆主,骗走了银子!我们发现时,他们就下了杀手,杀了好几个弟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逃回来————
少馆主他————他恐怕凶多吉少.....”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著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馆主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和纸一样苍白。
周围的护卫们也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驛站门口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他心里原本寄予最大希望的赎人,终究还是失败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捲全身,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老爷,您先別担心,咱们......咱们还有后手......”老管家连忙搀住身子发晃的刘馆主,自己都有些没底气的说道。
另一边。
黑风谷以西。
杨景如一道轻烟般掠过,脚下的惊涛腿暗劲流转,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踩在树干或岩石的阴影处,身形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下方山道上的车队。
七辆马车在飞马盗的押送下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收敛了全身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那些飞马盗虽然警惕,却始终没能察觉到头顶的密林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著他们,依旧说说笑笑,不时拍打马车上的银箱,发出满足的唱嘆。
杨景一边追踪,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刘师兄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是否还活著?
按常理推测,飞马盗在拿到赎金之前,未必会立刻下杀手。
毕竟人质还能用来要挟。
可刚才那络腮鬍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对方说刘师兄砍了他侄儿的手臂,这份恨意显然极深。
杨景微微蹙眉,他跟刘茂林相识已久,从未听对方提起过这事,上次还特意问了刘茂林关於和飞马盗交手之事,刘茂林也没提到这些。
难道是无意中结下的仇怨?却没想到竟成了飞马盗非要置他於死地的根源。
看来,这次营救比预想中还要棘手几分。
就在这时,杨景的脚步突然一顿,眼神锐利地扫向左前方的密林。
那里,隱约有几道极轻的动静,若不是他感官敏锐,几乎要忽略过去。
他心中一凛,立刻放缓身形,像一块岩石般嵌在树后,借著枝叶的掩护,仔细观察著那边的动静。
只见左前方约三十丈外的一片灌木丛中,藏著四五个人影。
他们身形伏得极低,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刚才其中一人製造出些许响动,恐怕连杨景都难以发现。
杨景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个汉子身上,那人穿著短打,肌肉虬结,手掌粗糙厚实,隱隱透著一层暗红色,显然是外功练到了极高境界,气息沉凝如渊,竟是暗劲巔峰的高手!
其余三人也非弱者,移动间的內劲波动虽稍逊一筹,却也都是实打实的暗劲高手。
“好强的阵容。”
杨景心中暗暗吃惊。
这四个人的实力,竟比押送银子的飞马盗还要强上几分,尤其是为首的汉子,气息比飞马盗络腮鬍头目还要雄浑。
这些人是谁?
是飞马盗的后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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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防备有人半路劫银子?
杨景正暗自警惕,却见那伙人始终盯著山道上的飞马盗车队,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手指甚至悄悄扣住了腰间的兵器,显然是对飞马盗抱有敌意。
杨景心中一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欣喜。
看来,这些人並非飞马盗的同伙。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来歷,但至少不是敌人。
在这种时候,多一股能牵制飞马盗的力量,对他而言无疑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既保持著对那伙人的关注,又没放鬆对飞马盗车队的追踪。
杨景望著左前方那伙人同样追踪著飞马盗的四人,心里暗自揣摩。
他们究竟是何时开始跟踪的?
是从黑风谷口就跟上来了,还是在半路上才缀上的?
看他们潜伏的姿態和收敛气息的手法,显然是颇有经验,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察觉到自己。
杨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落叶,叶片纹丝未动。
自从惊涛腿突破至暗劲,內劲运转时能与周身气流相融,脚步踏在实处,却仿佛踩在云端,不仅速度快了数倍,隱匿气息的本事也精进了不少。
若非如此,以那伙人中为首汉子暗劲巔峰的感知力,恐怕已经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