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化劲,怕是————难有胜算。”
柳氏倒吸一口凉气:“竟有此事?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周文斌点头,“李家把这事藏得极深,除了核心族人,外人几乎无从知晓。他们就是想藉此打孙庸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我在李家家生子中安插了眼线,怕是也蒙在鼓里。”
周灵儿听得有些紧张,小声道:“那————那杨景岂不是要输了?”
她对那个埋头吃肉的英武武者,莫名有些好感。
柳氏没理会女儿,心中已是掀起波澜:“半步化劲————这等境界,在鱼河县虽不多见,但放眼金台府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李梦超这般年纪便达此境,將来突破化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看向周文斌,语气带著几分凝重:“李家如今已有李海涛和李家大长老两位化劲,若是李梦超再突破,便是三位化劲强者。更何况他们修炼的《金刚大手印》是顶尖武学,同阶之中战力超群。到那时,李家怕是要稳坐六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了,便是萧家也要被甩开。”
周文斌不置可否,只是望著窗外,眼神深邃。
鱼河县的势力平衡,怕是要因这场对拳,彻底被打破了。
今日之后,整个鱼河县都会知道,李家即將诞生一位年轻的化劲强者,李家的威势也定然会隨之大涨。
柳氏看著丈夫深邃、复杂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安,轻声问道:“李家这般崛起,对你这个县尊,怕是会有影响吧?
”
周文斌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轻嘆一声:“如今这世道,朝廷对地方的掌控本就薄弱,比起那些动輒传承数百年的宗门、割据一方的豪强,朝廷的威慑力早已大不如前。李家实力越强,在县中话语权便越重,於我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却缓和了些:“不过也不必太过忧虑。我终究是朝廷任命的县尊,背后有朝廷的名分在,李家即便再强,也不敢公然与朝廷作对,规矩还是要守的。”
“再者,”周文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鱼河县的这些势力,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李家与萧家积怨已久,与孙氏武馆如今又闹得这般僵,更別提其他几大家族各有盘算。真等李家有了第三位化劲,萧家他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暗地里少不了联手制衡。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只要他们互相牵制,县中局势便乱不了。”
柳氏这才稍稍放下心,不再多言,只是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天瑞坊,那里的喧闹声已清晰可闻。
外城,平康坊。
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正缓缓驶向天瑞坊。
车厢內,赵玉曼对著一面小巧的菱镜,细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领口绣著几枝淡雅的兰草,脸上施了一层薄粉,眉梢眼角略作修饰,衬得原本就清丽的容貌多了几分温婉。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憔悴,却不是妆容能完全遮盖的。
这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寧。
赵氏鏢局的生意日渐平淡,父兄整日愁眉不展,而她自己,也渐渐淡出了往日那些应酬的圈子。
以前她长袖善舞,在各个圈子中颇有人缘,可如今,却总觉得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格外累人。
指尖轻轻抚过镜沿,赵玉曼心中有些茫然。
她也说不清为何要特意打扮一番,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今日可能会见到杨景。
那个曾经被她轻视、觉得没什么潜力的男子,如今已是鱼河县炙手可热的人物,击杀厉千雄、剿灭飞马盗,一桩桩事跡都足以让同龄人望尘莫及。
前几日,有好友给她牵线,介绍了几位青年才俊,有世家子弟,家世显赫,也有明劲高手,前途可期。
可她见了,却总提不起兴趣。
那些人的谈吐、气度,甚至是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她看来,都少了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沈烈,或许是因为杨景,和这种风云人物有过接触之后,无形中抬高了她的眼界。
见过了杨景那般年纪轻轻便搅动风云的锋芒,寻常男子的优秀,竟很难再入她的眼。
可这份认知,却让她更添了几分苦涩。
她清楚自己当初是如何轻视杨景的,如今对方已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这般落差,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隱隱作痛。
“小姐,天瑞坊快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赵玉曼收起镜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
车窗外,天瑞坊广场的轮廓已映入眼帘,那里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喧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场对拳,註定会吸引整个鱼河县的目光。
而她,也只是这万千看客中的一个罢了。
天瑞坊中心的广场,是鱼河县出了名的论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宽阔,中央矗立著一座丈许高的擂台,台面由坚硬的黑石打造,边缘刻著古朴的纹,不知见证过多少场势力交锋、武者对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擂台正前方,整齐排列著十余排梨木座椅,红绸包裹的椅背上印著观礼二字。
此刻大部分座椅还空著,只有零星几个衣著体面的身影落座。
日头渐高,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先是几个中小武馆的馆主带著弟子赶来,他们大多熟稔,远远见了便拱手打招呼,聚在座椅旁閒聊起来。
“听说了吗?这次李家可是下了血本,光是紫玉丹、百草灵丹就各出了五颗,还有五百斤上等异兽肉!”
“还有一万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