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不死不休的仇怨,要说嫌疑,那二当家確实很大。
“可他有这实力吗?”杨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厉千雄的实力都距离化劲尚远,那二当家怎会有能力在化劲强者眼皮子底下杀人?”
“这可不好说。”孙庸摇了摇头,“武道一途,变数太多。或许他当时故意隱藏了实力,或许逃亡途中得了什么奇遇,又或许————飞马盗覆灭对他刺激太大,大起大落间心性蜕变,反倒衝破了瓶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天赋固然重要,机缘却也能逆天改命。有时候一场生死危机,一次意外顿悟,一次巧合机遇,都可能让人境界暴涨。那二当家如今突破到化劲,也並非绝无可能。”
说著,孙庸看了杨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你,如果不是昨日对拳,谁能想到你现在已是化劲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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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心中一凛。
师父说得没错,武道之路从无定数,那二当家若真突破化劲,加上对河帮的恨意,做出这等事倒也合理。
他不由提高了警惕,若那凶手真是飞马盗二当家,定然也会把自己算作復仇对象,那可不能掉以轻心。
孙庸看出了他的凝重,开口道:“要不这样,我陪你去河帮大寨一趟,查探一番。若是能抓住那凶手,了却这桩事,也能安心。
杨景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师父,我打算先回趟老家,把家中长辈接来城中。他们留在乡下,我终究不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河帮的事,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必须去查清楚。只是届时我要在河帮周旋,怕是顾不上家人,还请师父能帮忙照拂一二。”
將家人接到身边,既能保他们周全,也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而河帮的危机,他既已察觉,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毕竟唇亡齿寒,当初联手剿灭飞马盗,他也脱不了干係,现在趁凶手的注意力还被河帮吸引,务必要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孙庸闻言,点了点头:“这主意妥当。家人安置好,你才能专心应对。”
孙庸微微一笑,指著一墙之隔的旁边院子,继续说道:“这条巷子里,我买了十几处院子,武馆两边的院子都是我们的。你家人来了,便先住那里吧,我也能隨时照看,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杨景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父!有您这话,弟子便放心了。”
承平坊靠近內城,官府巡逻更为严密,又有师父这位化劲巔峰坐镇,家人住在旁边,比任何地方都稳妥。
如此一来,他去河帮查案也能全无牵掛。
孙庸摆了摆手:“你是我徒儿,不必客气。快去快回吧。
杨景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武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月亮门处,孙庸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满意。
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前两日刚突破化劲,今日对练便已能媲美老牌化劲强者,这般天赋,上等根骨也比不了啊。
他双眼微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桌,心中暗道:“如此看来,那件事————或许该提前安排了。”
正思忖间,孙凝香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件叠好的外衣,“爹,天凉了,您披上吧。”
孙庸接过外衣披上,忽然问道:“凝香,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孙凝香一愣,眨了眨眼:“出去?是去西市看杂耍吗?”
她平日除了在武馆里待著,便是偶尔去西市逛逛,那里颇为热闹。
孙庸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郑重:“不去西市,去府城。”
另一边。
杨景离了武馆,没有片刻耽搁,从刘家医馆借了马车和几名护卫,直奔老家洼子乡杨家村。
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便抵达村口。
到了家中,他先和祖父將现在的危险形势简略说了说,言明接家人进城是为安全著想。
祖父祖母虽捨不得住了一辈子的老宅,但见杨景神色凝重,知道事情非比寻常,便没再多言。
母亲与伯母薛氏更是以杨景的主意为准,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锁了院门。
一行人没有拖沓,当日便跟著杨景往鱼河县城赶。
路过通义坊时,杨景又將堂哥杨安一同叫上,如今他要去河帮查案,杨安独自留在通义坊也不安全,正好让他跟著家人住到武馆附近,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下午时,杨景將眾人带到承平坊。
武馆旁边的院子被孙凝香收拾得乾净整洁,青砖铺地,院里还种著两株石榴树,虽已入冬落叶,但枝干道劲,透著几分生机。
安顿好家人,杨景立刻去了孙氏武馆向孙庸回话。
孙庸正在內院喝茶,见他来了,便放下茶杯:“都安顿好了?”
“嗯,劳烦师父费心了。”杨景点头。
“放心去吧。”孙庸摆了摆手,“我和你师姐会照看好他们,不会出岔子。”
杨景心中安定,对著孙庸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暮色中,他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直奔城外河帮大寨而去。
眼中一抹冷冽的寒芒闪过,若真如猜测那般,是飞马盗二当家在暗中杀人报復,这次定要將其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再掀起风浪,威胁到自己和家人。
夜色如墨。
鱼河岸边的河帮大寨被一层死寂笼罩,唯有寨墙上巡逻的火把偶尔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景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寨外的密林边缘。
他没有急於现身,而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