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时而俯身疾冲,时而攀枝跳跃,速度已是发挥到了极致。
但身后的杨景依旧紧追不放。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拉开,反而在一点点缩短,从最初的数百米,渐渐拉近到百米之內。对於他们这等层次的高手而言,百米距离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转瞬即至。
厉洪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突破化劲后,自觉速度已是今非昔比,没想到竟被杨景逼到如此境地。
他猛地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杨景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步步紧逼。
“既然甩不开,那就先送你上路!”厉洪宇眼中厉色一闪。
他看得分明,此刻只有杨景一人追了上来,后面的李铁云与姜家三长老尚未赶到。
一对一,他还是有把握的,即便不能將杨景击杀,起码也能伤到杨景,给自己爭取到逃走的机会。
念头既定,厉洪宇猛地停下脚步,身形急转,面向追来的杨景。
他双脚稳稳站定,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了那柄染血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杨景正跟著半空中的灰色小虫疾驰,见厉洪宇突然停下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趁机又拉近了距离,在对方十几米外稳稳站定。
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蒙著面的黑衣人,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酒落,照亮了厉洪宇脸上的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区戾光芒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为何对河帮赶尽杀绝?”杨景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迴荡。
厉洪宇扯了扯脸上的黑布,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本想解决了河帮那群杂碎,再去取你的狗命,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也好,今日便先让你下去给我儿陪葬!”
他的声音嘶哑而怨毒,透著刻骨的恨意。
杨景闻言,双眼骤然一眯,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看来,你果然是飞马盗二当家,厉洪宇。”
自己果然是对方的目標之一。
而自己与河帮最初的交集,便是联手剿灭了飞马盗。
確认了对方身份,杨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杀意。
厉洪宇脸上的冷笑愈发狰狞,没有多余的言语,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杨景疾冲而去。
他右手缓缓举起短刀,刀身映著月光,泛著森冷的杀意,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杨景眼神凝重,他深知厉洪宇的刀法狠辣,如今对方已是化劲强者,更是不容小覷。
他双脚微分,沉腰立马,体內內劲悄然运转,崩山拳和不坏真功暗自催动,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万全准备。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就在相距五米左右时,厉洪宇的身子猛地一顿,前冲之势骤然止住。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从衣袖中探出,五指箕张。
咻!咻!咻!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三颗鹅卵石大小的黑色圆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扑杨景面门、胸口与小腹!
杨景瞳孔骤缩,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正欲闪避,那三颗黑色圆球已在他身前数尺处轰然炸开!
轰!
轰!
轰!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剧烈的震动让周围的树木都剧烈摇晃,落叶簌簌而下。
以杨景为中心的方圆数丈之內,瞬间升腾起浓密的黑烟,泥土与碎石被气浪掀飞,如同暴雨般四溅。
几棵靠近的碗口粗的树木,竟被这股狂暴的衝击力直接拦腰折断,断口处焦黑一片。
厉洪宇站在黑烟外,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厉色,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这黑色圆球名为火雷子,是他圣姑所赐,威力极强,乃是圣教研製的独门暗器。
即便是化劲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炸得非死即伤。
这三颗火雷子是他最后的底牌。
本想留著应对姜家三长老那等老牌化劲,可面对杨景这等天赋异稟的后起之秀,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索性一次性全部掷出。
天才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化为飞灰!
他自忖,若是换作自己身处爆炸中心,就算不死也要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杨景绝无倖免之理。
“速战速决!”厉洪宇低喝一声,紧握短刀的右手青筋暴起,正欲冲入黑烟中,趁著杨景重伤之际补上一刀,彻底了结对方。
就在此时,那片浓密的黑烟渐渐散去,露出中央一片狼藉的地面。
厉洪宇眯眼望去,正想寻找杨景的身影,看看对方是否还有气息。
然而,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影子竟从尚未完全散尽的黑烟中猛地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直扑厉洪宇而来!
“什么?!”
厉洪宇心中猛地一惊,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那道黑影甫一扑出,便猛地挥拳,带著破风之声直取厉洪宇面门!
拳势沉猛,竟隱隱有山岳崩塌之威。
黑影正是杨景!
此刻的他,形象却极为可怖,浑身被炸得焦黑,如同从炭窑中拖出来一般,焦黑的衣衫下,密密麻麻的伤口崩裂开来,渗出的鲜血与黑灰交织,將他染成了红黑相间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翩翩俊朗,反倒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戾。
厉洪宇猝不及防,见拳头已近在咫尺,慌忙向后急退,同时右手紧握短刀,横刀格挡。
刀锋与拳面碰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怎么可能?!”厉洪宇心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