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失落却半点未减,一想到即將与杨景分开,独自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脉门环境,面对陌生的师长与同门,心中便涌起几分难以言说的不舍,还有一丝隱隱的抗拒,神色间难掩悵然。
杨景看著孙凝香悵然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淡淡的不舍,却还是收敛心绪,他知道相比眼前的不舍,强大的实力更为重要,他轻声开口安抚:“师姐,事已至此,咱们先收拾好隨身物件吧,早些办完入门手续安定下来才是正事,往后我一得空,定会找机会去云曦峰看你。”
他语气沉稳,带著几分篤定,让孙凝香安心了些。
孙凝香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失落稍稍褪去几分,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话音落下,两人便各自转身回了厢房,开始收拾隨身行囊。
他们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片刻功夫便收拾妥当,各自拎著一个不大的布包袱,简单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两人拎著包袱走出迎客院,跟著那名外门弟子一同踏上山间小径。
冬日的鳧山岛寒意浸浓,山间草木枯黄,唯有松柏依旧苍翠,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掠过,带著山林的清冽气息。
小径蜿蜒向上,顺著山势延伸,沿途能望见远处云雾繚绕的峰峦,玄真门各脉的院落依山而建,青瓦红柱隱在山林间,透著几分古朴肃穆。
那名外门弟子脚步稳健,领著两人朝著不同峰脉走去,在杨景的提议下,先將孙凝香送至云曦峰,再前往灵汐峰。
不多时。
三人便抵达云曦峰下,峰脚处立著一块刻有云曦峰三字的青石牌坊,字跡清雅,透著几分温润气韵。
牌坊下静静站著一名身著深蓝色衣袍的女子,身姿端庄,眉眼温和,周身气息沉稳。
见三人走来,女子抬眼望来,自光落在孙凝香身上,轻声问道:“来者可是孙凝香姑娘?”
带路的外门弟子见状,心头猛地一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停下脚步,对著那名女执事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拜见执事。”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有执事亲自在峰下等候,看来这位孙凝香姑娘绝非普通弟子,背后定有不一般的背景,心中暗自不敢轻视。
孙凝香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弟子孙凝香,见过执事。”
女执事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柔和:“不必多礼,隨我来吧,峰主已在山上等候,想亲自见见你。”
女执事的话音刚落,那名外门弟子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在玄真门待了数年,见过不少新入门的弟子,还从未有人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不仅有执事亲自到峰下接人,连峰主都特意抽空亲自接见,这绝非普通弟子能拥有的殊荣。
他心头翻涌,暗自揣测,难不成这位孙凝香姑娘的父亲是金台府的知府大人?或是某个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否则怎会让云曦峰如此重视。
孙凝香闻言也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没想自己这般待遇是否特殊,只当这是玄真门新弟子入门的常规流程,每个新人都会被峰主亲自接见。
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外界总说玄真门高高在上、规矩森严,可她这次前来,接触到的人都比较友好,刚到岛上时陈执事態度温和,此刻云曦峰的女执事也温润亲和,如今刚要入门,峰主还要亲自见她,这般待遇让她心里对陌生环境的抗拒淡了几分。
孙凝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景身上,即將分开,眼底的不舍愈发浓烈,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悵然:“师弟,那我先跟著执事上山了。”
杨景望著她,缓缓点头,郑重道:“师姐放心去吧,好好安顿,等我在灵汐峰落了脚,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一旁的女执事將两人对视时的亲近模样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只是並未多言,很快便收敛了神色。
下一刻,她收回落在杨景身上的目光,转头对著孙凝香温和道:“走吧,山路不算近,早些上去见峰主。”
说罢,便领著孙凝香朝著云曦峰山上走去。
杨景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两人的身影沿著石阶缓缓上行,直至渐渐隱入山林间。
他抬眼望向云曦峰的景致,只见山峰巍峨秀丽,山间云雾繚绕,似轻纱般縈绕在松柏之间,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落在远处青瓦白墙的院落上,透著几分温润雅致。
石阶蜿蜒向上,沿途点缀著几株耐寒的绿植,偶有寒风掠过,带动枝叶轻摇,整座山峰静謐清幽,透著一股柔和安寧的气韵。
“公子,我们也走吧,早些去灵汐峰办入门。”
那名外门弟子收回望向云曦峰的目光,转向杨景时,语气愈发恭敬,姿態也下意识放低了几分,连称呼都有了变化。
不知不觉间,他对杨景的態度已然彻底转变,方才孙凝香所受的礼遇实在太过震撼,执事亲自下山迎接,峰主特意接见,这绝非普通弟子能拥有的殊荣,他暗自揣测孙凝香定有通天背景。
而杨景与孙凝香一同前来,交情看著又极为亲近,两人身份想必相差不大,说不定杨景的来头也同样了不得,一会儿到了灵汐峰,说不定也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杨景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悵然,对著外门弟子微微頷首,沉声应道:“好,我们也过去吧。”
说罢,便跟著外门弟子转身,朝著灵汐峰的方向走去。
山间小径蜿蜒,寒风裹著细碎的雪粒掠过,两人並肩前行,路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