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列,约莫三四十人,清一色身着深灰近黑的劲装,胸前绣着醒目的“戒”字。
他们站姿挺拔,面容肃穆,眼神锐利,气息凝练如一。
为首十人尤其引人注目,正是戒律委中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排名的十大戒律员——天一、地二、玄三、荒十等人。
天一面容冷硬如铁,地二稍矮但肩宽背厚,玄三气质阴柔,荒十身材高大,犹如铁塔一般。
他们身后则是数量更多的戒律附庸。
右边的人群则衣着各异,气质纷杂,但同样人数众多,不下五六十。
他们隐隐分成数个小团体,为首的八人气势不凡,正是如今下院硕果仅存的八大学社社长。
摘星社浑图,天才社秦岳,封云社云飞扬,菩提社玄净,虚空社司空远,团结社赵铁柱,五湖社江海流,四海社沈四海。
他们身后,各自簇拥着本社的核心社员,人人脸上都带着不平与戒备。
两拨人马并未动手,甚至没有太多言语交锋,只是沉默地对峙着,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开来,让空气都显得滞重。
过往的学子无不绕道而行,远远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刘慈几人的出现,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对峙双方几乎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戒律委那边,天一等人眼神中透出些许期待,低头拱手以示尊敬。
而学社那边,八位社长及身后众人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有期待,有紧张,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们不约而同地恭敬的低头拱手,仿佛在接受检阅。
如今的下院,谁不知道刘慈虽仍是天才学子,却已身披紫袍虚衔,更是以铁腕手段肃清过学社乱象的戒律委挂名首席?
自他崭露头角,尤其是成为首席后,原本横行无忌的学社势力便如遇骄阳的冰雪,迅速收敛。
紫光社覆灭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剩下的八大学社如今行事规矩了许多,对戒律委更是能避则避,生怕被刘慈抓到把柄。
他们不怕戒律委的条条框框,却怕刘慈那不讲常理的实力与毫不留情的作风。
今日这般与戒律委正面对峙,实在是罕见。
“刘首席!”学社这边,站在最前的天才社社长秦岳率先开口,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此刻却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您来得正好,我等正有一事不明,欲请首席公断!”
他话音未落,戒律委那边的天一也沉声开口了:“首席,此事涉及道院大比人选,事关重大,还请首席定夺。”
双方都将目光聚焦在刘慈身上,那灼热的期盼几乎要化为实质。
刘慈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双方人群。
骆聪、孔寂等人也收起笑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何事争执?”刘慈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岳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首席,是为圣京道院大比,我宇道院下院的代表资格之事!”
他吸了口气,语速加快,“戒律委提议,此次大比,下院代表应由戒律员全权担任,理由是……”
他瞥了天一那边一眼,语气带上一丝讥诮,“既能体现戒律威严,又可彰显我宇道院戒律严明之风貌。”
“简直荒谬!”封云社社长云飞扬接口道,他气质飘逸,此刻脸上却满是愤慨。
“道院大比,乃是宁国八城年轻俊杰展现实力,为所属道城争夺荣耀之盛事!代表资格,自当凭真才实学,凭实力去争!岂能因所属势力不同而内定?若如此,置我学社数百学子于何地?置道院公平何在?”
“不错!”菩提社社长玄净双手合十,语气却斩钉截铁,“实力不济,我等无话可说,但未战先定,恕难从命!”
其他几位社长也纷纷出言附和,个个神情激动。
他们身后的学社成员更是群情汹涌,虽然忌惮刘慈,但涉及切身利益与荣誉,也忍不住低声鼓噪起来。
戒律委这边,天一等人面色不变,只是冷冷看着。
地二瓮声瓮气地开口:“戒律委统辖道院秩序,代表道院门面,由我等出战,名正言顺,更能震慑他院,扬我宇道院律法森严之名,此乃从大局出发。”
“好一个大局。”虚空社社长司空远冷笑,“无非是想独占这份荣耀与可能带来的资源倾斜罢了,说的冠冕堂皇。”
眼看双方又要争执起来,刘慈抬手虚按。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喧嚣声顿时低了下去。
无论是桀骜的学社社长,还是冷硬的戒律员,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看向他。
刘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天一:“院长与诸位讲师,对此事可有明示?”
天一拱手,恭敬回答:“回首席,院长与戒律讲师言,此事可由首席裁定。”
他说出这话时,腰杆挺得更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在他看来,刘慈是戒律委首席,天然站在戒律委一边,此事几乎已无悬念。
此言一出,学社那边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露出绝望与不甘。
秦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云飞扬面色铁青,玄净闭目长叹,司空远眼中满是不忿,赵铁柱和浑图也是神情难看。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将决定权交给刘慈,岂不是与交给戒律委无异?
然而,就在这片沮丧与骚动中,五湖社社长江海流与四海社社长沈四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海流忽然朗声道:“诸位学子,稍安勿躁,我相信刘首席。”
沈四海也紧接着道:“不错,刘首席行事,向来公允,我等虽曾有不端,但师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