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比边境更让人绝望。”
“那里的人,看你的眼神,和看边境的邪祟没什么两样。”
“你做得再好,功劳也是别人的,你拼得再狠,奖励也没你的份,你跪得再低,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人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后来我明白了。”
“在这个世道,想要往上爬,光有本事没用,你得有靠山,得有人提携,得……跪得足够低。”
“所以,我开始跪。”
“跪给世家看,跪给权贵看,跪给所有能帮我的人看。”
“我给他们当狗,给他们办事,给他们……做那些脏活。”
他抬起头,看着刘慈,眼中满是自嘲:
“刘监察使,你知道吗?你下黑狱的事,不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些年,我帮世家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自己都数不清。”
“侵占产业,构陷无辜,杀人灭口……我都干过。”
“我知道我该死。”
“但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沙哑:
“我想活着,我想往上爬,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我有什么错?”
他突然放声大吼:
“有错的不是我!是这世道!是这个宁国!是那个从来不管事的圣皇!”
“轰——!”
一道惊雷炸响!
天空中,乌云翻涌,电闪雷鸣!
那雷声,如同天怒,震得整座黑冰台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严铁心却不管不顾,继续大吼:
“圣皇?呵呵……”
“我成为文士二十年,成为进士三十五年,成为道士五年,从来没有见过圣皇!”
“他闭关了多久?五十年?一百年?谁知道。”
“他闭关的时候,世家在干什么?在欺压百姓,在侵占产业,在把持朝政!”
“他管过吗?没有!”
“他从来不管!”
“这宁国,早就不是圣皇的宁国了!”
“轰隆隆——!”
雷声更烈!
仿佛老天都在发怒。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