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从安吉脸上褪去,她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面前高个子女人灼灼的俯身凝视,却撞到了冰冷的椅背。审讯室的椅子固定在地板上,纹丝不动,不给她任何后逃的机会。
她的违规操作被发现了。
她完了。
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们是不会把身为大使秘书的她叫到此处的。
是石让那边暴露了?
他被抓了吗?
安吉三天前晚上同石让碰面时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他一身污跡和血腥气,面容憔悴,不知道究竟去做了什么。
她倒是没觉得他会在外面失手杀人,只是觉得他卷进了另一个麻烦。
早知道她就不尊重他那玻璃般的自尊心,应该当场深究的。
恐怕石让是被抓了,然后把她供了出来...
她躲避外界监视的手段並不高明,一旦有人用心调查,一定能將她所有的小动作连根拔起。
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6
是我做的,是我用了大使的帐號提取机密,把资料提供给他的。“她颤抖著承认了罪行。
她会被判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亦或是终身监禁?
前不久她才立下雄心壮志说要把英尚找回来,现在可好,她也要跟著从社会上“失踪”了。
“果然。”坐在桌边的女人居高临下俯视著她,露出可怕的笑容,“那些情报都是从你这里出去的,蓝色信號的情报,还有云陵市周边的影像资料。”
“我没有违背联盟的五大任务!”安吉也顾不得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职务什么身份了,她已经认罪,没必要再这样轮番念她的罪名嘲讽她,“我只是觉得这些情报能帮上忙我对联盟是忠诚的!“
她声音深处还是在颤抖,这股战慄一直从喉咙蔓延到五臟六腑。
即使音量很高,但那强壮女人在灯下的浓重阴影仍笼罩住了安吉。从安吉的角度看去,只见到一张黑漆漆的脸和野兽般闪著寒光的眸子。
在对方面前她只是猎物。
不论她把头昂得多高,都显得可悲弱小。
这时,女人突然话锋一转。
“你知道他父亲是慈善基在第二区的主管吗?”
“慈善基金......什么?!”震惊一度驱散了她大难临头下的恐惧,“不可能,他父亲是—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看看这儿,记得一清二楚呢。不止是他父亲,还有他母亲,都是大人物。“女人从那如山峰立在一旁的搭档手里取过资料,抽出两张放到她面前,还贴心地帮忙摆正,“读读这行,“其父石世鑫为慈善基金现任大区业务主管,其母夏念己为知名设计师”,还有这个“其外公在第二区政界履歷颇丰,石世鑫在与夏结婚后进入慈善基金就职,存在待查內幕』。”
“这......这......可是他,可是英尚......他为什么......有这么多能量可用,他明明..”
安吉陷入了无法思考的状態,接二连三的衝击令她痛苦不堪,双手用力拍著额头,最后抱住脑袋,垂下头去。
那女人给了她接受现实的时间,她反覆深呼吸著,很快理清了情况。
“所以他回第二区继承家业去了,”她虚弱地问,“而我却坐在这里受审?”
“哦?”那女人第一次表现出惊讶,“你是怎么知道他程的?”
.是我建议他去第二区的。“
“那看来你们关係很紧密嘛,你让他他就。”
“只是合作。”
“你对第二区印象如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下而上对上那女人。
她们的脸贴的很近,额头隨时可能碰在一起。
安吉努力不挪开目光,“我已经承认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乾脆点!”
那女人从桌边下来,把手里的文件抖得哗哗作响,“好,照你说的,乾脆点。我现在给你两个提议—第一,你认罪,然后我们走流程,看看要判你几个无期徒刑。”
“你不用把枪毙额外放一个选项的。”
“別猜我要说什么话第二,你將被剥夺特派员的职位,发配到一个特殊岗位在监视下工作。”
“我选二。”
不论如何,安吉不想去蹲监狱,尤其是第十区的监狱。
数秒的沉默后,女人突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安吉的背,打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安吉从对方身边逃开,缩在一旁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落入了某个语言陷阱。
“好姑娘,我等这句话可太久了!没人打算判你的罪,我们已经在考虑把新世界结社』列入友好同行组织名单了。你联络他们的行为是很不当,但考虑到你间接促进了平渊市行动,让结社在事后主动联繫联盟,这些就都是小问题,都是可以化解的反正就是那套乱七八糟的官僚手段,你比我懂。
“更何况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个愿意去第二区负责对接工作的人而且我觉得你特別合適!”
安吉很茫然。
她压根没听过什么“新世界结社”,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和她向石让泄密扯到一起了,这整件事的发展让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她知道自己最好別问,不然她大概只会剩下那个选项一。
她翼翼地问道:“那我接下来要做的是.....?”
“欢迎来到灵视部门,安吉,从现在起,你就是负责对接新世界结社』的首席情报官了,而我,斯嘉丽,是你的直属长官!但我接下来会去做点......秘密的外勤工作,所以除了签字什么都別找我,你就是全权责任人!“
一头雾水的安吉立刻站直,敬了个不標准的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