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才好呢,这傢伙的確把项目无效化了—不过是用自己无效化的。”
“这种吸引仇恨又亲自献身的精神真是值得学习啊......嘖嘖嘖,活该。”
“报仇之后就自动消失的异常现象还挺少见,要是它们都这么讲理该多好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世界都会和谐起来的。”
负责打扫现场的管理局员工一面交谈,一面抬走裹尸袋。
管理局的人员在天亮后封锁了现场。
拉维特的返回期限还没到一其实也没人太关心这傢伙到底是丟了还是死了,只要没逃跑,其他员工都不太想管这个人渣。
他们是接到举报过来调查的。
慈善基金那个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裁了的石主管在事发前恰好去城里散心,他的司机被打发出去跑腿的时候,不幸遇到了发狂的人形幻影,就这么一去不返。
由於议会发出了警戒指令,慈善基金园区顺势提高了內外警备强度,限制了员工出入,这条本来就是慈善基金员工常走的乡间道路整整一天都没人经过,没人发现这里出了事。
人形幻影的第二个受害者是拉维特。
这傢伙自己要求去证明“他的无效化操作可行”,领了份表格就离开了站点,通讯器信號一路向西,最后停在路中间不动了。
要不是那个石主管觉得司机动作太慢,带著秘书出发来找,这两具尸体估计还要躺上好一阵才会被发现。
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亡魂大概是直接破窗而入,杀死了拉维特,消解怨气,最后含笑而终。
抬走拉维特的尸体,管理局员工们又折返回来,开始把“玛丽”的尸体装袋。
玛丽原本的躯体已经下葬,目前这具尸体是异常所变,头部出现了一个难以辨识的诡异的撕裂状伤口。它得被收容到特定的生物单元进行一阵隔离观察,再做研究。
他们试著让它放下搂在身前的双手,却掰不动,也无法把它紧攥著的那颗人类心臟取出来,只得暂且作罢。
在裹尸袋的拉链自下而上闭合之前,一名员工有些诧异。
从这个角度看去,它就像捧著一束花似的抱著心臟,仿佛在笑,结合眼眶下的血痕,又像是在哭。
员工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赶紧拉好裹尸袋,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工作报告上,將尸体运走。
不远处搭起了一个临时工作间,作为目击者和发现人的石让与镜子正在接受询问。诱杀拉维特是夜间发生的事,镜子带著升格会的一些人前来处理了痕跡,偽造了死亡过程,又把装著阿威尸体的车拖回了原位做完这一切,石让才向慈善基金求助,开始演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附近难道有个连环杀手?我一直以为园区附近算是安全地带。”哪怕知道事情的全过程,石让不得不装无知。
面对他的问题,对面的管理局员工没有回应。
镜子在笔录角落签了字先行出去了。
门开闭的时候,工作间走进来一个伦理委员,接手了问询工作。
“你的司机遭遇了一些......出乎这个世界寻常情况之外的事情,对此我很遗憾。”
石让总觉得对面这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和他在办公室里瞥见过的匆忙离去的白外套有些相似,但没有表现出来,“林威是个踏实本分的人,不该遇到这种事。”
还好,我已经为他报仇了...
对面的伦理委员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一上次那失败的邀请已经被记忆刪除剂消抹,如今趁著石让心有不甘,倒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你有没有兴趣探寻真相?你完全有能力做到更多的事。”
不会吧....
石让只能装作自己不懂,“你的意思是?”
“你有兴趣加入道德伦理委员会吗?”
石让:“?”
等石让的记忆再次接上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回慈善基金的车里了,照例是镜子在开车。
个人空间里多了个“记忆刪除应对笔记”,最新內容只有一行:
【离伦理委员会远点】
【简单来讲,因为你又去狩猎,牵扯到异常事件里,所以暂时要被扣在慈善基金园区走不了了?】
石让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打字回復,【差不多。】
他本来想问问阿飘,关於阿威的家庭情况,有没有亲属之类的,但这种事情拜託首脑太小题大做。
之后还是拜託镜子去问霍执事吧。
况且阿飘大概根本不在乎一个“小嘍囉”的生死存亡。
石让不擅长告別,他对死亡和离別非常抗拒,也不敢想像阿威的过往。
他在回来的路上问了镜子阿威的情况,但镜子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石让同阿威没有太多的沟通交流,不过在从授课聊天时得到些许琐碎,上次的散步是他们头一回深入谈话。如今对方死去,这些人生的细节突然显得沉重起来。
不论如何,那都是一条人命,一段在世界上持续了三十余年的人生。
会里的其他人应该会处理好后事,肯定比他更知道该怎么办..
阿飘:【真可惜,我还想著给你送个礼物呢,看来只能等你回第二区再发过去了。】
石让:【等风头过去我就回二区,我还想旁观一下对星之子的拦截行动,我不会错过的——是什么礼物?】
阿飘:【保密。到时候见,你可以把装置销毁了。】
已经身处住所的石让利落地拆下晶片,砸碎这部从据点拿来的机器,迷你作战队现在不在,他便找了把锤子亲手粉碎。
处理掉升格会的联络装置,石让又拿起联盟的发信器。
希望这东西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