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莎莎终于睡着了。
卓然又看了一会儿手机,也早早就睡觉了。
毛大军回来的时候,卓然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但没动。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里。
没一会儿,卓然感觉床垫一沉,是毛大军上床来了。
卓然怕他不知道莎莎在这边睡,含糊地提醒了一句:“你靠边一点。莎莎在中间呢。”
毛大军说:“她今天又要跟着你睡?”
卓然问:“现在几点啦?”
毛大军说:“快十二点了。他们几个还想继续喝,我提议散了。今天这顿酒喝得没有意义。”
既然瞌睡已经醒了,卓然便说:“我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有一个卵泡正在发育,让我去广州住几天。”
黑暗中,毛大军有些兴奋地问:“真的?那还等什么,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就去呀。”
卓然说:“我这段时间请了好多假了。后面如果做试管,也很麻烦,只怕不能正常上班了。”
毛大军说:“既然决定要孩子,就得舍得花代价。”
卓然说:“可我毕竟在乔总那边打工。当时他的厂子刚建,你对他还有点作用。现在他那边一切成熟了。我经常请假,我那个助理野心勃勃。我担心工作不保。”
毛大军说:“老天让你挣钱的时候,拼命挣就完了。该你生孩子了,也得接受其他方面损失。”
卓然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如果自己没了工作,又会是什么局面?
正在心里思忖着,毛大军说:“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在我们自己的厂子里领一份工资,有时间了过去看看,没时间拉倒!”
卓然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毛大军说:“就是,睡觉吧。”
刚睡下,毛大军的电话就刺耳的响了起来。
卓然埋怨道:“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没有礼貌!”
毛大军拿起来一看,是毛老太太打来的。
毛大军二话不说,从床上坐起来后,接起电话问:“妈,您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卓然小声说:“你去外面接,别把孩子吵醒了。”
黑暗里,毛大军溜下床去,准确地找到拖鞋,拿着手机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灯带开了,亮起了一圈暖黄的光线。
毛大军站在门口小声说:“媳妇,你出来一下。”
卓然不明所以,但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所以也不多问。
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来到客厅里,毛大军面色凝重地说:“妈刚才打电话,说她要回来。”
卓然坐下后问:“怎么啦?”
毛大军说:“她只说不和老校长过了。要回广东。不肯说什么原因。”
卓然想了想,说:“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老校长吧?”
毛大军看了一眼手机,没动。
卓然又问:“那妈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目前算正常吧。”
卓然说:“她现在,在哪里呀?”
毛大军说:“在自己家呢。”
卓然说:“要不,给邻居大姨打个电话,让她过去陪着妈?”
毛大军摆了摆手。
还是给老校长去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老校长压着声音说:“大军,我就在你们家院子外面站着呢。怕你妈妈有什么事情我能及时进去。”
毛大军问:“叔,您和我妈,吵架啦?”
老校长在那头呵呵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尴尬。
毛大军又问:“您和我妈,今晚住在哪边呀?”
老校长说:“大军啊,你放心,我和你妈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后面我慢慢开导她。”
毛大军说:“刚才我问什么事,她不肯说。现在您也不肯说,多让我着急呀。她之前精神受过刺激。”
老校长说:“既然这样,那叔就为老不尊,和你说啦?免得你在那边担心。”
毛大军说:“您和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老校长说:“好吧。你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也是明事理的人。”
安静的客厅里,夫妻俩听着老校长缓缓讲着他和毛老太太的幸福晚年生活。
秦姐和亮亮还有老家的时候,老校长是白天在毛大军家那边,帮着一起带孙子、干点家务,陪着毛老太太说说话。
一般吃过晚饭,要等乘凉的人散去后,老校长才会回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再来。
没多久,老校长在家里请了一次客,请了毛老太太和亮亮去家里吃过一顿饭。
这以后,毛老太太也去过老校长那边几次,帮着干点家务活,侍弄一下院子里花草和蔬菜什么的。到饭点了,两个人再过来这边帮着秦姐做饭。
这其间,两个人仍是晚上各睡各的。
秦姐和亮亮回了广东以后,老校长还是每天一大早就过去了。
陪着毛老太太收拾屋子和院子。
偶尔也开始留在这边住宿了,都是一人一间房,相安无事。
没事的时候,老校长还带着毛老太太去过几次市里,给她买了几身衣服,还给毛老太太买了一只金镯子。
去镇子上吃早饭、买菜。那更是家常便饭。两个人还去附近的几个景点游玩了几次。
着实享受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毛老太太也愿意和老校说心里话了,两个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说什么呢?
说过去的许多事情。两个人共同的回忆。
在讨说的过程中,毛老太太有许多内心不平的事情,老校长都劝她想开点。
毛老太太也确实释怀了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九月,北方的夜晚已经凉快了。
毛老太太和老校长的事情,大家的好奇心也已经褪去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