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这就是树精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几分惊喜,在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紧接着,四道身影穿过破碎的迷雾,悬停在峡谷上空。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青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神情慵懒,仿佛只是来郊游的贵公子。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绝色女子,一清冷如仙,一娇俏灵动。
而刚才说话的则是站在青年左侧的一个……老流氓?
六祖江无晦搓着手,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树精灵们。
她们有着尖尖的耳朵,白皙如玉的肌肤,身材高挑纤细,绝大多数只用几片树叶和花瓣遮住关键部位。
不过六祖的注意力没在这些上。
他在寻找世界树果实、枝叶,最好是带着原型的那种。
纯人形的也就那样吧。
下方,桂芮的心却沉到谷底。
她看不透那个黑袍青年,也看不透那正在评头论足的老者。
但却能看出这两人身旁的两位绝美女子。
一个6境。
另一个的修为……让她们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大帝的气息!
虽然没有真正的大帝那般强大!
可也是另类证道的存在!
“完了……”
寒月依虽然疯,但好歹还是苍梧的人,多少受制于世界规则。
但这群人,明显是外来者,而且是那种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
“准备……死战。”
桂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权杖之上。
“为了圣地!”
桂照夜双目赤红,手中弓弦紧绷到极致,箭尖直指那个看起来最不正经的老头。
“嘿?还敢瞪我?”
六祖乐了,他一步踏出,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
“轰——”
一股属于大帝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刹那间,天昏地暗。
原本还在疯狂舞动的世界树,在这股威压下竟被硬生生压弯了腰。
那些刚刚结好的阵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一群小丫头片子,也敢对帝族亮兵器?”
六祖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毁灭法则凝聚,
“既然不听话,那先全部镇压,然后摆好姿势,让渊儿全部打一顿屁股再说。”
“轰!”
一股属于大帝的无上威压,如天河倒灌,轰然落下。
“居,居然……又是一位大帝!”
而且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大帝!
天亡她树精灵一族啊!
眼看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就要落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树精灵不一定有事,但她们身后的世界树肯定要被抹平一半。
“六爷爷。”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江渊抬起手,轻轻按在六祖的肩膀上:“别吓坏我的财产。”
“嘿嘿,这不是给她们立立规矩嘛。”
六祖瞬间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搓了搓手,退到江渊身后,
“渊儿你来,你来,这种精细活儿爷爷我干不来。”
压力骤减。
桂芮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那个黑袍青年。
连大帝都要对他如此恭敬?
他究竟是谁?
“世界树。”
江渊没有理会下方的精灵,而是抬头看向那棵巨大的古树。
此刻的世界树,正处于一种极度狂暴的状态。
它感应到了江渊身上的气息——那是夺取它权柄的气息,是它最大的敌人。
“吼——”
虚空中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在咆哮,无数藤蔓化作利矛,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渊刺来。
这是天道最后的反扑,是困兽之斗。
“小心!”柳神音下意识想要出手。
“不用。”
江渊神色不变,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袭来的藤蔓。
眉心处,一道繁复深邃的紫色印记骤然亮起。
天心印记!
“定。”
他口中轻吐一字。
这一字,非灵力所发,乃是法随言出。
“嗡——”
整个苍梧世界的天道法则,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那些距离江渊眉心仅剩三寸的藤蔓,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无论世界树的本能意志如何咆哮,如何驱使,它们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江渊甚至能感应到世界树的不敢置信。
它从江渊身上感受到属于林月的那部分气运。
换言之,林月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他。
如此,江渊才能有超过苍梧天道的权柄。
江渊缓缓从空中落下,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他走到世界树的主干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我知道你不甘心。”
江渊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天心印记,直接在世界树的意识深处炸响,
“但寒月依已经败了,新的女帝是我的人,这方世界的天,现在姓江。”
“你没得选。”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一股凌驾于苍梧天道之上的宏大意志。
顺着江渊的手掌,蛮横地冲入世界树的核心。
“呜——”
世界树发出一声哀鸣。
它那原本狂暴的意志,在这股绝对的至高规则面前,它无法抵抗。
漫天的藤蔓无力地垂下。
原本枯黄的叶片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翠绿。
无数光点从树冠洒落,如同讨好般地萦绕在江渊身边。
它,跪了。
下方的树精灵们彻底看傻了。
她们信奉的神明,她们赖以生存的母亲,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像一只温顺的……狗?
江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一众精灵。
此时此刻,他身上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