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但是对你嘛……”
李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将那片镜片,移到了桑泰的眼睛前,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只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瞳孔。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玩法。”
李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你想体验哪一种?”
他将镜片的尖角,对准了桑泰的眼球,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比如,从你最喜欢的金丝眼镜开始?”
“我很好奇,用它自己的碎片,把你这颗眼珠子,一点一点地,从眼眶里剜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啊——!!!”
桑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边恐惧的尖叫!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别动我的眼睛!别动!!!”
他的心理防线,在李凡这种极致的,将暴力美学化、程序化的语言艺术面前,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彻底崩溃了。
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眼底的冰冷,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他收回了匕首和镜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桑泰,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说吧,从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到你的上线、下线,接头人,交易地点,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说出来。”
李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或者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地上那片带血的镜片。
但这个动作,带给桑泰的恐惧,却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要强烈一万倍!
“不敢!我不敢!我全都说!”
桑泰像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
他叫桑泰,是高棉国人,金三角地区一个中等规模贩毒集团的头目。
这一次,他亲自带队冒险潜入龙国境内,是为了和龙国边境嗒县的一个本地贩毒集团,进行一笔巨额的毒品交易。
交易的货品,是五十公斤最新型的,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天使”。
交易已经顺利完成,他拿到了钱,正准备带着手下这支花重金雇来的,据说是从鹰酱部队退役下来的精英雇佣兵小队迂路撤离。
“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我们走的山路,和你们演习的区域,根本就不重叠!”
桑泰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怨毒。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叫乔克的狙击手,他就是个疯子!他看到了你们的士兵,非要手痒,说要给龙国军队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李凡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就因为一个疯子的手痒?
就因为一句狗屁的“给龙国军队一个教训”?
猴子那条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一股暴戾的杀气,再次从李凡的身上升腾而起。
他很想,现在就一脚踩爆这个毒贩的脑袋。
但他忍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杀了这个废物于事无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嘴里所有的情报都榨干!
“嗒县的贩毒集团,怎么回事?头目是谁?保护伞是谁?”
李凡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桑泰的耳朵。
桑泰浑身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李凡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缓缓地又一次蹲了下来。
“看来,你还是不太老实。”
“不!不是的!我说!我说!”
桑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
“那个集团……那个集团在嗒县势力很大!他们的头目叫‘蛇哥’,黑白两道通吃!我只知道,他们的背后,有更深的背景!”
“什么背景?”李凡追问道。
桑泰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是……是边境线另一侧,常年战乱的‘负汉国’……跟他们有关……”
“负汉国?”李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嗒县,紧邻着常年战乱的负汉国。
一个本地的贩毒集团,怎么会和负汉国的势力扯上关系?
在李凡那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威胁下,桑泰终于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吐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让他恐惧的情报。
“那个集团的真正后台……是……是负汉国境内……鹰酱军事基地的……某些人!”
鹰酱军事基地!
这几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李凡!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国仇家恨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胸腔最深处轰然引爆!
前世今生,他最恨的是什么?
是毒!
是那些为了钱,就敢把能毁掉无数家庭的毒品,贩卖到他深爱着的这片土地上的杂碎!
而现在,这些杂碎不仅杀了他的兵,背后竟然还有那个他最恶心的,满世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鹰酱的影子!
“鹰酱……又是鹰酱!!!”
李凡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南海巨型犯罪集团就有鹰酱的影子,野們撤侨事件也有他们掺和!
没想到这嗒县的贩毒集团,背后也有鹰酱!
李凡的声音很轻,但矿洞里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冰冷、暴戾、宛如实质的杀气,让整个矿洞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跪在地上的桑泰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盯上了,那股恐怖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