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一没根基二没人脉,就凭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证件,就想在嗒县当家做主?
做梦去吧!
等会儿只要洪局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那些被排挤在权力边缘的,少数干净的干部,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们看着讲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心里既感到震惊,又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
嗒县公安局这潭水,已经浑了太久了。
他们这些想干点实事的人,处处受排挤,天天被穿小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现在,突然空降来这么一位强势的领导,也许……也许真的能给这个已经烂透了的单位,带来一丝改变?
李凡将下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轻蔑和不屑,也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期待和希望。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心里都在想,我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来就要当你们的局长?”
“你们不服,对不对?”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关系。”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服气的。”
“我是来办案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想必,洪局长和乌副局长已经跟你们通过气了。”
“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一起境外雇佣兵入境,杀害我军战士的恶性案件!”
“而这起案件,就跟你们嗒县的一个叫‘蛇哥’的犯罪团伙有关!”
李凡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一变。
特别是马东那些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知道,蛇哥在你们嗒县势力很大,手眼通天。”
“他的触手,甚至已经伸到了我们公安局的内部!伸到了在座的某些人的身上!”
“他用金钱,用美色,用各种利益,把你们中的一些人,变成了他的走狗,他的保护伞!”
“你们拿着国家的俸禄,穿着人民赋予你们的警服,却不思为人民服务,反而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你们,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吗?!”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吗?!”
李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声比一声高亢!
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咆哮!
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凡身上爆发出的那股骇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所有的罪恶和肮脏都无所遁形。
洪修为和乌元亮,也是心惊肉跳。
他们没想到,李凡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一上来,就把桌子给掀了!
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就是一场审判!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之内,主动站出来交代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并且愿意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戴罪立功。”
“那么,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对你们从轻处理。”
“但是……”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如果十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李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计时开始。”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讲台后面,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下面的每一个人。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墙上挂钟,那“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的心上。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坦白,还是顽抗?
这是一个,关乎生死,关乎命运的抉择!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马东、赵四海等人,一个个都如坐针毡,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不停地往下淌。
他们的心里,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站起来?
去坦白?
那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把自己的罪行都交代了,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就算能从轻处理,那也得把牢底坐穿!
可要是不站起来……
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架势,他绝对不是在吓唬人!
他那双眼睛,太可怕了,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好像……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万一……万一他真的有证据,那自己再顽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警局领导,此刻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会议桌最上首的洪修为。
洪修为,是他们的主心骨。
现在,他们只能指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