鵺的尸首丢在了她的跟前。
她凝视了会儿鵺那尸首分离,堪称惨烈的模样,又看了眼衣服都快变成碎布条的上杉澈,问道:“伤势如何?”
上杉澈耸肩:“死不了。”
“那就走吧,待会给你治疗。这里的异常事件明天会有专人调查。”
既然人都活着回来了,南条爱实也懒得管之前发生了什么,“这次委托评级有误,是特事处的失职,过两天会补偿你们的。”
她一把抓起鵺的尸首,将其丢在了卡车的侧翼开口之中,然后招呼着两人走进后方的车厢。
能看见,担架上面色煞白的静间真冬躺在车厢中央,旁边正有个模样奇怪的小僧在给她治疗。
黑崎明则在角落里闭眼靠坐着,发出平稳的呼吸。
卡车缓缓启动。
“对了,南条姐。”上杉澈想起鵺临死前说的话,同时取出了魂灰转化匣,“我在和这头鵺战斗的时候,有个新的发现。”
南条爱实接过匣子,眯眼端详着其上的纹路:“这是?”
上杉澈:“鵺临死前说,它能够将人的灵魂转化成一种名叫魂灰的物质——它让生灵拿着这东西乱窜,就是为了做这事。”
“现在还有一头生灵拿着这匣子游荡在这片区域,没有被袱除。”
将信息的来源之处全都推给鵺,反正死妖又不会说话。
“魂灰……”
南条爱实打开转化匣,在看清其中的两三点粗劣魂灰后不快地啧了一声:“还有呢?”
“妖导会。”上杉澈用重音强调道:“它说这一切,都是妖导会的所谓上主让它去做的。”
数秒后,没有得到确切回应的上杉澈惊讶问道:“南条姐,你难道没听说过这个组织吗?”
南条爱实摇头,问道:“黑崎,你对这三个字有印象吗?”
黑崎明打开梳妆镜呢喃了些什么,紧接着嘁了一声:“完全没听过。”
车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这时,南条爱实的影子扭动着跑到中央,影女的声音传出:“我知道我知道!我好像知道!唉哟,别揍我了……左手打右手就这么有意思吗!?”
南条爱实虚压了下手掌,结束了影女自身与自身的搏斗。
下一刻,两个思考者模样的黑色小雕像耸立而起。
左边的影女活泼开口:“妖导会!是叫这个名字吧!”
右边的影女冷淡叙述:“大概是在三四百年前,和同伴玩耍的时候,我听到家主口中反复念叨过这个词。”
三,三四百年前?那不是要追溯到江户时代甚至更远了?
在场除了南条爱实以外的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南条爱实用指尖敲打着膝盖,不管不顾地让先前沾染的血液打湿了裤管:“具体的呢?”
两个影女同时摇头:“只记得是当代的家主和妖导会的某个存在交谈过,除此之外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我们那时候还小嘛!”
家主?
上杉澈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南条姐居然出身自某个古老的阴阳师家族?
这点很好猜出来,从能在数百年前豢养影女这种妖魔并让其存活到现在,和南条爱实签订契约成为式神就能看出。
但南条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更像是纯正普通人出身的社畜,完全没有那种大家族传人的那种风范和习惯。
——难道说,又是什么因天赋太差,或者身负妖魔血脉之类的特殊原因被赶出家族的狗血戏码?
上杉澈摸了摸下巴——那岂不是说,也许自己以后能见识到南条爱实亲自上演龙王回归的戏码?
这个倒是有趣。
坐在他身旁的璃璃子眸光微动,表情之中流露出一抹十足的困惑,没有多说什么。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俩回忆。”南条爱实掌心术式闪动,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精致玩偶,指了指左边的影女,“你进来。”
影女如蒙大赦,咻的一下钻了进去,给予了死气沉沉的南条玩偶以灵性与生动。
“上杉君,接着。”
握住开始肆意舞动着短手短腿,似乎是在发表胜利宣言的南条玩偶,上杉澈听到南条爱实道,
“这是最后一个玩偶,用了之后可就没了。”
正愁要不要搬家或者让特事处来解决老爹的上杉澈凝视着玩偶,认真道了声谢,
“南条姐,多谢。”
随意地朝着上杉澈点点下巴之后,南条爱实用脚尖踢了踢正中间的担架腿,让双眼迷蒙的静间真冬猛地一惊,
“真冬别睡了,你现在要一睡过去可就是两三天。”南条爱实双手抱胸,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你想让我燃尽吗?”
“啊哈哈……抱歉。”
担架上,在肾上腺素消退后手指止不住颤抖的静间真冬苦笑道,她连忙攥起了拳头,防止小动作被发现。
南条爱实在白衬衣的边角摩挲着手指:“为了防止睡着,咱们聊会儿天吧。”
“好,好啊!”
静间真冬尽量不让恐惧后怕的泪水从眼眶中倒出来,她深呼吸两下压下了疼痛和颤抖的嗓音,笑着道:“说起来,真夏她在……”
车厢内,二人轻松愉快的谈笑声不断传出。
十几分钟后,静间真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议道:“南条大人!我记得再过一周会流星雨划过,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山顶看看?”
她再转头看向上杉澈二人:“璃璃子小姐,上杉君,你们要不要也来?”
南条爱实轻笑一声:“下班之后当然可以。”
璃璃子:“我无所谓。”
上杉澈眨眨眼,觉得一周这个时间有些微妙,于是他说:“有空就来。”
“好!那就这样决定咯。”静间真冬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