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随时能够出发。”
“如此便好。”
今川义元淡淡颔首。
出征时会坐轿子,是今川义元的惯例。
但此刻在御广间,在家臣团的在场的情况下特意再提一遍,实际上是为了朝外加深“今川义元会坐在轿中,随军阵一同出行”的刻板印象。
而实际上,今川义元早就选好了替身,准备在出征时让替身坐入轿子。
她则跟着上杉澈先一步去到三河国内探查情况,寻找天工。
在场的诸家臣依旧对今川义元说的“坐轿出征”没有异议。
毕竟今川义元在出远门的时候坐轿子已经是惯例了,大家虽然一开始会有点想法,但到了现在也都习惯了。
而且坐轿出行,也就稍微拖慢了些行军速度嘛——自家主公都这么好了,偶尔包容一下她的小要求也完全没关系。
不如说,除却整日冷着个脸,有点洁癖又傲到完全不把绝大部分人放在眼里之外,今川义元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当主和大名。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今川义元又同家臣们商讨了一些出征的细节。
……
“那就,明日晨时见吧。”
将这句话作为结束语,着甲的今川义元站起,在分别朝着太原雪斋和上杉澈点了下头后独自离开了御广间。
见到家臣团都没有多说什么,上杉澈便知道她大概是在“开完会”后还有事要忙。
而在从始至终都面色冷淡的今川义元走后,御广间之中的气氛就倏地松懈了下来。
“接下来,有劳了。”
精神矍铄的太原雪斋朝着上杉澈认真地说道。
上杉澈应声:“在下会尽全力护得义元公平安的。”
太原雪斋又在轻声道了声谢后同样快步离开了御广间。
不远处的冈部元信笑眯眯地站起身,正招着手把上杉澈叫了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就又有一道热情的声音挤了进来,
“澈先生!”
井伊直盛大步走来,朝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标准的九十度。
“无论是在政事方面,还是在武艺方面,以后都还请您多多指教了!”
政事方面?
上杉澈闻言挑了下眉。
井伊直盛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个借口和他过两招吧。
毕竟他自己都是阴阳师了,还修行呼吸法,怎么想都不可能在所谓的“政事”方面有所建树。
——实际上,井伊直盛的确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前两日从外边回到骏府城的时候,也去试斩地斩过一次斩测丸。
但拼尽全力也只让那黑色的斩测丸报出了“八千贯”的数字,甚至连名单的前五十都没有排进去。
所以在面对斩击力达到三万贯的上杉澈,井伊直盛当然是抱着“希望能过招”的想法来打招呼的。
此刻周围家臣众多,上杉澈也没戳穿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只是点头:“好的。”
于是井伊直盛大喜过望,在和二人寒暄了两句后也离开了。
他还是知道关系都是要慢慢培养的,现在提这个就太唐突了。
紧接着,走来的是方才一直都低着头,没有发言的松平元康。
比二人矮上不少的少年诚恳道,
“此次出征三河,元康经验不足,还望两位多多照拂。”
上杉澈:“好。”
冈部元信则直接道:“抱歉抱歉,我是主将,澈先生则要关注大妖,我们俩都没这精力。
半藏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到时候让他照顾你不就得了?”
冈部元信这直截了当的话落下,就让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上杉澈也不作声。
哪怕从长远来看,他的确想和未来的老乌龟打好关系,但也没必要在这种公共场合和冈部元信对着干。
对于松平元康这种聪明人来说,做了什么永远要比说了什么更加重要。
他只是想道,
“总感觉,元信姐对松平元康的态度不太好。”
松平元康听后不但没有生气或者面色僵硬,反而认真低头,
“冈部大人此言教训的——元康哪怕没有经验,也不是直接依靠他人的理由。”
松平元康这话一说,就直接将冈部元信的话变成了“教育”。
说完后,他也不再留在这里自讨苦吃,而是在又恭敬道别后转身离去。
上杉澈望着少年的背影道:“松平,他的城府很深呢。”
冈部元信不置可否地耸肩:“城府再深也不过主公的半分。”
“松平家的质子……想玩什么,就让他自己去玩吧”
她轻笑一声,
“反正,最后到主公面前都是一场空。”
她伸出手指,逗弄着甲胄缝隙中钻出的垢尝,乐呵呵地笑着,
“澈先生,这小家伙真是不错啊,既听得懂人话,每日还能帮我清洁一下兵刃。”
看起来冈部元信完全就没有把小乌龟放在眼里。
可这也正常。
刚刚完成了元服仪式的松平元康,除却身边那个神秘莫测的半藏之外,就找不出第二点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上杉澈提醒道:“元信姐,最好还是重视点他。”
“好好。”
听语气,冈部元信依旧满不在乎。
如此,上杉澈也不再多言。
“啊,对了。”
见到御广间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之后,冈部元信随口说道:“还有,出征后三日我们就回头吧。”
她用手指夹住了垢尝的后颈,便朝它做着鬼脸便开口,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主公想让我回程时再和半藏一起动手。
可我信不过半藏,也信不过这群老东西。”
“太原军师也知道这事,他答应会维稳后方的。”冈部元信将罡气凝聚成线,传入上杉澈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