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狐面女人没有多说话。
她跪坐在原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上杉澈微笑依旧。
无声中,第三局歌留多对弈,也即是决胜局开始了。
足足二十五分钟后,直到上杉澈已经抓住了那象征着他的胜利,象征着对手注定落败的那一刻。
狐面女人突然开口:“大人,你在作弊。”
上杉澈慢慢地将那张歌牌从地上拿起,同时问道:“那么请问,我是怎么作弊的,阁下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作弊呢?”
狐面女人盯着他。
等待过程中,上杉澈没有将这最后一张歌牌放在自己的牌堆之上,而是一直拿在手上悬于半空。
良久,狐面女人摇头,
“我没有。”
“罢了,认输了。”
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摘下了笼罩上半张面庞的狐狸面具。
于是如盛开樱花般的粉色长发垂落,原本似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的双眼被湛蓝所占据,细小的泪痣则点缀在了左眼的下方。
女人在摘下面具后毫无征兆地怔了好一会儿,才张着鲜红水润的樱桃小嘴接着先前的话说道,
“——妾身只是看见,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截断了。”
上杉澈看见,在原本的狐面女人摘下狐狸面具后,她头顶的【???】立刻便发生了改变。
——【歌留多】
“歌留多”三字上虚晃不清,好像千度近视的人凝视远方的物体,带着无穷无尽的重影摇来摇去。
好一会儿,这令人眼花缭乱的重影才终于合为一体。
——【歌留多的残象】
全新的标签悬浮在歌留多的头顶。
与此同时,歌留多的眼中也再次闪过了一抹恍然之色。
上杉澈盯着她的头顶。
歌留多的……残象?
好像也对。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被废弃的歌留多III号工厂。
他注视了摘下狐狸面具后气质大变的歌留多,等待了会儿后问道,
“工厂主们,失败了?”
歌留多闻言再看向他,点了点头:“嗯,很早很早以前就失败了。”
她低头,咬了下唇,
“原来,妾身是【失败作】啊……是可能性之神·歌留多的失败作,残次品,早就被遗弃在了这里。”
这里,也只不过是一座无人关心的坟地罢了。
歌留多环视四周,一一扫过那整齐摆放着的,一尘不染却空空荡荡完全没有人坐过痕迹的一十三张座椅。
怪不得,那十三位大人都不在此处。
沉默之中,歌留多再看向上杉澈,盯了他好一会儿。
一丝血迹自歌留多湛蓝的眼瞳边缘淌出后,她闭上了眼,朝着上杉澈微微躬身,
“上杉行走大人能来到此地,妾身倍感荣幸。”
上杉澈讶异地挑了下眉。
这盯了会儿,就能直接看穿他的名字和行走身份?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可能性之神,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种事,到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吧。”
歌留多摇摇头:“而且……妾身这个仅仅只有部分残缺记忆的失败作,也并不知晓大人们想要获得的【结果】和【真相】。”
“不谈这个了上杉大人。”
歌留多伸手,从虚无的空间中如同穿模那样,直接取出了一个镶着金边的精美盒子,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的。”
她咳嗽了两声,板起小脸,摆出了一副郑重异常的模样开口:“现在,恭喜选手上杉行走击败所有对手,取得了天下第一歌留多大会的优胜!”
“现在,还请冠军领取属于第一的奖品!”
歌留多打开盒子,露出了被盛放在其中,将她本人印刻在牌面上的精美歌牌。
上杉澈看了眼歌留多,伸手捏住了盒中歌牌的一角。
【歌留多的谕令】
【品质:超史诗】
【效果:使用后,使得成功概率在1%以上的目标事件的成功率变为100%。仅可使用一次。】
【——妾身早已看见,你我注定在此相遇。】
“上杉大人,请您拿了这张歌牌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歌留多用双手把那张歌牌取出,硬生生地塞入了上杉澈的手中。
她指着墙皮已经开始剥落的厅堂道,
“这里,要开始沉没了。”
窸窸窣窣……
不仅是墙面,就连红木大门,地上的榻榻米,还有那十三张椅子都开始迸发出细碎的裂纹。
厅堂之外,东西摔落倒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歌留多见上杉澈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环顾四周后便蹙着眉朝他说,
“再晚些,您要是被赶来的十三位大人中的一位发现后,可就再也走不掉了。”
上杉澈想起了开启【歌留多III号工厂】这个特殊地图时的注释——
【注3:在歌留多III号实施严重的破坏行为,会引来工厂主们的注视。】
他若有所思。
“那十三位,全都是工厂主?”
“是。”
“那你的这些‘大人’们见到你,会做些什么。”
歌留多张了张嘴,几欲说话,最后却还是眼神黯淡地说道,
“残次品,注定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上杉澈思索片刻,毫不遮掩地朝着这位也许是这张地图中最珍贵的存在抛出橄榄枝:“既然如此,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
失魂落魄的歌留多盯着这双从底下探出来的,如同红宝石一样闪亮真诚的眼眸,一时呆住了。
上杉澈理所当然地说:“你上边说的这话指定是工厂主说的,那来我这儿不就成了嘛。”
他眨了眨眼,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赢了就任我心意摆弄吗?”
“那……那是妾身还没有想起来所有事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