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光则一无所觉,前者甚至还凑过来确认他“昏迷”之后,胆大包天地爬到了他身上用手指戳着他的脸颊。
青那只刀柄上猩红的血瞳则露出警惕的神色,与他现在的上帝视角对视了下。
嗯,果然还是活了千年的青最靠谱。
收敛视线,上杉澈用意志在这冥冥中的空间开口,
“初次见面,天狐阁下。”
冥冥中的意志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产生多余的情绪,反而了然地回道,
“果然是行走么……”
“没想到在如今的时代,还能有行走留存于世。”
“对了,还有青阁下和那个不知名的残缺神明……”
源头未知,却径直出现的轻笑声让上杉澈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好了小家伙,吾也不逗你了。”
那个不辨男女的声音正色起来:“被祸津选中的常世行走,初次见面。”
“吾的真名暂不可言,汝直接称呼吾为‘天狐’即可。”
——听起来,天狐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
上杉澈沉吟片刻,问道:“那么天狐阁下,您和我接触的目的是什么吗?”
空间之中沉默许久,天狐才继续道,
“哪怕是吾也未曾想到,现世中居然当真有行走存在。”
“原本,吾以为在那位不知所踪之后,一切都会……”
上杉澈正聚精会神地听到最关键的位置,却发现天狐说到这不说了,直接充当了一手可恨的断章狐!
气气气……
缓缓吐了口气后,上杉澈意识到天狐原本也只是见到行走令箭,想要试探一下。
却没想到凑近一“看”后,他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行走,而且身上还留存着大量祸津神的气息!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天狐才问道,
“祸津,还好吗?”
“祸津大人的状态很不错。”
上杉澈如实回答——祸津现在有快乐水喝,各种零食吃,还有成堆的游戏可玩,动漫电影可看,简直活得不要太滋润。
他能听见,天狐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和祸津大人的关系很不错?
怪了。
理论上说,这位天狐应该和祸津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才对。
一边掌管的事丰收,谷物与工商业,另一边则是纯粹的灾难灾厄,本来不互相敌对就算是不错了……
可祂们的关系居然超越了一般的好。
也是匪夷所思。
“好了,时间也快要到了。”
天狐顿了下,语气稍有变化,
“行走,吾的确是有念想之事想让独一无二的汝去做成……可汝并非稻荷信众,此前也与吾没太大联系。
故,若是遇见了,汝留有余力可以顺手帮衬下,等到那时挂坠会发生变化。
若没遇见,便也算了。”
“吾不强求。”
天狐说:“但若能办成,到时……算欠汝一个人情。”
上杉澈立即回道:“只要我留有余力。”
“呵呵……”
天狐的笑声渐渐淡去,
“行走……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汝能够得见吾之真身,知晓吾之姓名。”
天狐宏大的意志消失了,也令上杉澈的意志回归肉身。
原本到处拨动的二尺大人眼见上杉澈的睫毛动了下,便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手机嘿嘿傻笑,俨然一副网瘾少女的模样。
见证了全程的上杉澈睁眼,朝她笑了笑。
二尺大人也移开手机,略显心虚地笑了下。
哐!哐!
连续两个手刀下去,二尺大人“呜呜呜”地抱起小脑袋,不笑了。
上杉澈则笑眯眯地小声说道:“二尺呀,别以为我看不见,好吗?”
“澈大人!咱错哩!”
知道她只是嘴上错错的上杉澈也懒得多说了,摇摇头,看向了心脏咚咚直跳,心率直逼一百九的歌留多。
“上杉大人……”
歌留多的面色煞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刚,那是什么?”
“你感受到了?”
上杉澈先是疑惑,接着恍然。
——歌留多是可能性之神,是天狐口中“残缺的神明”,那四舍五入也能算是神明。
能感受到同位格的存在,没毛病。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瞒着她。
撇去祸津大人这类不太能说的话题,上杉澈将方才与天狐的对话和祂的身份都和歌留多交代了一下。
属于是实话实说这一块。
歌留多听完,额角处的汗更多了。
“天狐……比那位工厂主Z还要更加强大……”
她简直不敢想象。
“大社里的天狐对上杉大人你没恶意,反而好感不低,这是好事。”
许久未说话的青在心弦中开口了:“在下刚刚一直没多言,其实是不想引出这位我们无法扼制的存在的注视……
没想到,大人你拿出了令牌。”
上杉澈听了青的话,咀嚼了会儿,面带歉意地朝他道了个歉,
“抱歉,是我鲁莽了。”
宵宫祭开始后,青连在心弦中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就是说,如今的心弦可能在天狐这等正神的眼中可能和普通的说悄悄话没太大区别。
如果想听,那当然是听得到的。
青是为了防止这位潜藏着的正神对上杉澈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到那时事情可难以收场了。
上杉澈则没想那么多。
他想着南条爱实曾经推荐他来伏见稻荷大社,那这里肯定和【危险】沾不上边,而且这还是在京都境内。
幸好,这次的运气不错。
天狐和行走,和祸津大人的关系都算过得去。
上杉澈牢记住这两点教训后再看向歌留多。
他想了想,拉出了一根临时心弦接通了歌留多——接下来的话,还是不方便直接在特事处的车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