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绝望,一切恶毒,一切死亡的黑暗空洞占据了上杉澈的双眼,出现在了上杉澈的心间。
黑暗的空洞如旋涡一般,缓缓流转起来。
仿佛要将上杉澈的一切都搅入其中,化作一部分。
刹那间,久违的心悸与濒死感被上杉澈所清晰感知。
那经过无数淬炼,已然完成百炼,臻至归一,几乎成为了剑心雏形的心境自恒久旋转的黑暗空洞之中倏地弹出,没有被其吞食同化。
劫海上,晕染着肉身神灵的金色火炎骤然膨胀了一瞬!
于是上杉澈的意识在顷刻间回归。
“好久没经历过这种熟悉的濒死感了……”
上杉澈发现自己并未回归现实,而是依旧在旭川市后咧嘴笑了笑:“这条命还在,赚大了。”
紧接着,那190只真视之眼之中同时看清了天空之上真正的模样!
头颅。
一颗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却给人以一种“刚刚才死去”的感觉死人头静静地横亘在天穹之上。
不,该说这颗头颅便已经是旭川市天空的一部分了。
而先前的那两只足以绞碎部分鬼神心神的黑暗空洞,则只是这只头颅的两只空洞眼瞳罢了!
不过单透过这个人头灯笼的空洞还看不清天空的全貌。
上杉澈深吸一口气,用了份安魂香灰(大),稳住心神之后自地上直接飞跃到了数千米之上。
而后,窥见了一具完完整整,遮蔽了整片天空,一点儿都没有多余空隙的苍白尸首!
下个瞬间,尸首之上弹出的提示更是让上杉澈瞳孔骤缩。
——【死去的白津神社宫司】!
他不得不愣了一下。
因为这具尸首,九条真知口中所言的“天上的东西”居然和他方才埋入土中的宫司顶着同一个标签提示!
二者之间,仅仅有些许颜色不同而已。
他埋的宫司头顶的提示是正常的半透明,眼前的这个提示则是猩红如血。
可两个宫司的面容,却完全不同……
悬于物理意义上遮天蔽日的宫司尸首之下,上杉澈没再念及这个问题,而是先聚精会神地继续仔细打量着它。
能看见,一动不动的宫司尸首正被密密麻麻交错着的黑色锁链给贯入血肉,刺穿骨骼给硬生生地“锁”住了。
若是再进一分,便能看到那些同样巨大的黑色锁链正在逐渐的,慢慢的一点一点变淡,消散着解开。
尸首那两只空洞的眼眶底部则浮现着些微淡红色。
红色。
“血月。”
上杉澈内心当即浮现了不久前临死前的宫司对他说的话。
他似乎一下明白了。
——等到这些限制住宫司尸首的黑色锁链全部消失,让红色占据满空洞眼眶之时,就是“血月”出现之刻!
这想法好像没错。
因为上杉澈的确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随着黑色锁链的减少,萦绕着他的危险感也在渐渐增大。
宫司说,要在血月升起之前把真知杀死……
现今,上杉澈已经确认了。
“血月升起”,的确是一种异常危险,乃至能够灭绝整座旭川市的巨大危机,这是没错的。
至于这些黑色锁链是何物,又是从何而来,上杉澈却是不得而知。
真视之眼尚且无法看穿,其上也没有提示弹出。
他只得边消磨着宫司尸首对内心的影响,边转动千百个念头。
上杉澈联想到了神社中宫司救人的行为。
这些黑色锁链直到现在才慢慢的解开,或许正是因为万诡复苏,人头灯笼杀了太多太多的人,以至于锁链无法维持原状。
他猜测,这些锁链的根本大抵是某种愿力?
旭川市内活着的人越多,黑色锁链就越完整?
若是如此,那黑色锁链全部解开,宫司尸首眼眶被血色满盈,血月出现已经是成了定局的。
“那么,我就得在血色占满眼眶之前,先把这具宫司尸首给斩杀了,防止它的复苏。”
大抵,是这样了。
上杉澈心中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一细究却根本说不出来。
或许此法无法根治复苏的万诡,但在时间紧迫稀少的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眼下的线索,也根本无法支持上杉澈去做其他可能性更加微弱的事了。
他念头顿转,心中已有决断。
——着手斩杀宫司尸首!
上杉澈虽看不出宫司尸首的具体实力,但能感觉到它少说也有着鬼神顶点,甚至是近乎荒神的本质。
哪怕现在被这些黑色锁链锁住不动,悬在天上让自己随便看,他都很难将其砍死……
诸多想法掠过上杉澈的思绪,他在深深地看了眼宫司尸首后,重新落回大地之上。
远方的九条真知见到上杉澈活着从天上落下来,也不禁松了口气。
亲眼看见了大恐怖还能正常的活动,上杉爹果然厉害到不行。
九条真知又有些愤懑。
要是自己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死过,又死了几回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也能学会一手五行阴阳术!
可那种事,她根本不知晓啊……
莫非真如上杉爹说的那样,自己死后真能复活?
九条真知摩挲着这股冥冥中“死了还能复活”的感觉,小声测了一句,
“靠,那老娘岂不是无敌牛大了!”
“千纱,九条小姐。”
上杉澈撤去结界和过度燃烧的劫海神藏,朝着二人说:“我先带你们回九条小姐家吧,那里最安全。”
在上杉澈的威信之下,无人有意见。
花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带着二人从先前以罡气固化的道路回到了九条真知的一户建之中,再施展了不少手段加固房子与房间。
全视之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