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问个清楚。
没再犹豫，上杉澈直接给南条爱实call了个电话。
——反正她天天都加班，而且南条爱实在北海道的官儿是最大的，哪怕现在在开会也能直接出去接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遍，就被立刻接通了。
“喂，上杉君吗？”南条爱实的语气克制而淡漠，一听周围就有不少特事处的干员在工作，“有什么事？”
上杉澈沉默了下，迅速组织好想问的话与语言后，先问道，
“南条姐，你现在在免提吗？”
“没有，戴着耳机呢。”
南条爱实的语气中升起一缕疑惑。
于是上杉澈直截了当地开口：“南条姐，南条家是不是有‘御灵术不能传给外人’的规矩？”
特事处的大楼中，原本正审查着报表的南条爱实停下了一直在右手上转着的钢笔。
她用眼神示意静间真夏帮她继续看后，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离开，来到了办公室外。
又穿过走廊，合上密封良好的玻璃门，来到了阳台上。
然后，南条爱实才开口：“上杉君，你怎么知道的？”
上杉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南条姐你是南条家的【天命】，对吗？”
听到这个记忆中被尘封了许久的词语，南条爱实先是有些怔了下，接着垂眸。
她其实想问“上杉君你又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词”，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南条爱实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多问。
“算了，无所谓……”
上杉澈听着扬声器中传出的声音，有些不解。
他想过南条爱实可能会因他知道了这个南条家的机密而急切，可能会因此而愤怒，甚至让他把现在说的话都给忘掉。
可【无所谓】，是什么回答？
另一边，短短十数秒，南条爱实就能将大多数问题想通。
出乎上杉澈预料的，她笑出了声：“上杉君……怎么，发现开小号逗逗你的网友就是我了？生气了？想要对我做什么吗？”
缭绕的薄荷味烟雾中，南条爱实缓缓吐气，
“没关系哦。”
她轻笑着：“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毕竟是我先骗了你嘛。”
“怎么可能生气呢，不如说是我该感谢南条姐你用小号教会了我，让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学会了这些。”
上杉澈回道：“要是没有御灵术，没有五雷法，可能我还远远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是么，上杉君你好像很低估你自己啊。”
南条爱实不置可否地说着，然后用指尖用力地掐灭了口中咬着的，燃烧到一半的烟。
她平淡开口，
“南条家，不劳烦上杉君你来管，也完全没有一点儿危险和压力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
没有再过多聊些什么，南条爱实直接给此事下了定论。
“——就这样，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嘟……嘟……嘟……
明暗交错的街道上，上杉澈有些惊愕地放下播放着忙音的手机。
因为，这还是南条爱实第一次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是因为谈到了南条家的问题么。”
上杉澈心想：“看来南条姐和南条家的关系，似乎的确很不好。”
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可以再去问谁有关于南条家的信息，便只好先给头像暗着的九条椿，还有源静水发了消息。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只好之后和南条姐见面的时候再问了。
到了那时，她肯定不能避而不谈。
念头至此，上杉澈也已经回到了别墅门口。
“二尺，你要知道女人只分为两种，青梅竹马和偷腥猫……”
他三两步地越过铁门，又从草坪跳到天台之上，见到了和正午时分的位置几乎一动都没动的二尺大人与璃璃子。
还有不远处大汗淋漓在休息，正拿着手机和玉藻聊天，见到上杉澈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千纱。
听到他的脚步声出现，原本正说着不久前看见的轻名台词的璃璃子止住话语，打量了下在她眼中“气”更加充沛的上杉澈。
“要现在说吗，上杉君？”
璃璃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也没关系，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
那就是在意。
而且是特别在意，在意的不得了。
上杉澈当然不可能“顺坡下驴”，而是颔首：“答应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好，那你说。”
璃璃子跪坐下，将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听着。”
千纱见状，则十分有眼力地轻手轻脚地推开天台大门——正好下去美美泡个澡和姐姐煲一煲电话粥。
二尺则抬手施展净莲胎藏，奢侈异常地当做隔音结界。
“嗯……”
上杉澈先在心弦里用念头重击了下“哇酷哇酷”的加贺清光，然后沉吟着取出了行走令箭，
“这事儿，还得从我的身份【常世行走】开始说起……”
“与某个现在还真实存在着的神明有关……”
“行走，拥有能回到过去的能力……”
“我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准确点来说，是1560年前后……”
“……”
“所以那个今川。”
听了许久后，璃璃子首次打断了上杉澈的叙述，面色颇为严肃地问道，
“是战国的第一个天下人，历史上的赫赫有名——今川义元？”
……
“今川大人，我们要同那些低劣的妖魔一样出兵吗？”
灰暗与碧蓝天穹的交界处，有披着重甲的武将向着眉眼淡漠，衣着黑金华服的女人单膝下跪恭敬问道。
“区区第二次浪潮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今川义元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