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
宋朝先出去后,我坐回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来。
累。
心累。
公司现在就是一团乱麻,问题多得能压死人。
我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慢慢梳理,温水煮青蛙,只能用这种最粗暴、最高强度的方式,快刀斩乱麻,把公司拉回正轨。
哪怕今天过后,这些人背后骂我“顾扒皮”,我也认了。
我看着窗外。
重庆临近冬天,天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嘉陵江还是那条江,沉默地流着,带不定这座城市特有的潮湿和喧嚷。
可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心情全变了。
香格里拉那片望不到边的草原,阳光下白得晃眼的雪山,还有那个骑着白马、裙摆飞扬的白色身影……
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特别遥远。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却摸不到温度,闻不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艾楠还在等我。
等我回去,在梅里雪山下,给她一场迟到的订婚仪式。
陈成躺在冰冷的ICU里,他的公司像艘漏水的船,正在往下沉。
俞瑜……她现在在江边吗?
是不是还坐在那个老地方,对着江水,跟她早已沉睡的母亲,说着那些细碎的心事?
而我坐在这里,抽着烟,看着报表上那些冰冷的数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野猫抓过的毛线球,越扯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