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但你们看到的结果呢,就是没有人听,没人当真。所以,马导,你们还是别把我看得那么重要比较好。”
全场安静下来。
片刻后,哈文笑了起来,问道:“那陈总您的意思是这四首歌都不好是吧?”
陈诺道:“不是不好。歌都是好歌,听起来也都挺舒服的。比如那首《中国龙》,就很好听。不过我还是想尝试点其他风格的。所以如果你们还有别的备选,我觉得可以继续拿几首过来看看。哈哈,我知道时间急,但是好饭不怕晚嘛。”
他笑了两声,环顾了一圈,见没人跟着笑,也就闭上了嘴。
哈文微笑着补充:“陈总,您说得对,是好饭不怕晚。但现在我们时间也确实很紧张了。今天已经是17号,距离春晚只有六天时间。而您一次彩排都还没参加呢。我记得,我们之间可是签了协议的。”
陈诺点了点头,道:“嗯,我记得的。我们和你们央视的战略合作协议嘛,我亲自签的。”
他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问:“然后呢?”
哈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马东哈哈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的确的确,过年嘛,就应该轻松一点,喜庆一点,那您喜欢什么样的歌呢?对曲风有没有要求?我们这就回去重新斟酌一下,尽快拿出一个新的歌单。”
“我啊,我喜欢简单一点的。”陈诺重新露出笑容,“越简单我练起来越快。”
“哦,是这样啊,难得难得。”马东一脸赞叹的比了个大拇指,“好,我们这就回去,尽快整理好交给您。”
……
……
陈诺不是个“大人”,也不是个“小人”。
他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他当然爱这片土地,但这种爱,是一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不是因为不愿意说,而是因为他始终觉得——有些东西,一旦用一种太直接、太响亮的方式,在公众面前说出来,那种真挚的情感反而会变了味。
就像一个男人向心爱的人求婚,搞了一个盛大的仪式,烟花、音乐、亲友围观……不可否认,那种隆重也是一种表达,但同时也意味着另一种东西的流失。
——那原本属于两个人之间最深、最静、最私密的真情。
这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他如果愿意,可以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得深情款款,让全世界每一个女人都无法不动心。可他真的很少说出口。
跟这个道理一样。
除了在“爱”这个字眼上的别扭和倔强之外,还有一点是:陈诺觉得——
在国外说没关系。毕竟在外人眼里,亚洲面孔千篇一律,有人搞不清楚,说不定还以为他是小鬼子。那他说一遍、两遍、三遍,他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矫情。总归,总有老外是不认识他的。
但要他在中国人的春节晚会上唱《我是中国龙》的歌……说实话,不好意思,他真觉得没这个必要。
一来他又不是港澳台同胞,二来他也没真想移民,三来,过节呢,还是让孩子们歇一歇吧。
“所以呢,如果最后还是没有选到,那你怎么办?”
“算了呗。”
“算了?你们不是签了协议吗?”
“是啊,但是找不到有什么办法?框架战略协议而已。这玩意,你把它当真它就是真的,不把它当真,它就是张废纸。”
陈诺狠狠的的又刨了两口饭,一边咀嚼一边道:“好了,唔别说介个了,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高圆圆坐在他对面,餐厅灯光温柔地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有点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温婉、恬静,又有种让人说不清的疏离感。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还能怎么样?在家陪我妈妈。”
“不是说要拍电影了吗?”
“有在谈吧,但剧本都不太满意。”她抿了一口水,语气平淡,“现在文艺片不多,商业片我又拍腻了。”
陈诺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或许是好久没吃中餐了,他真的是被高媛媛这个北京人炒的川菜给征服了。
鲜香麻辣,说真的,比他妈做的都要好吃。
同时,他也知道高媛媛说的是真心话。这人跟杨靡不太一样,当然,也不是说谁就一定对,只是说个性不同,这个女人不是那种能一直恰烂钱的人。
虽然2010,2011这两年,为了给她妈治病,拍了好几部不怎么样的商业片,什么《单身男女》《巴黎宝贝》之类的都市爱情电影,还去《建党伟业》里客串了一下。
但骨子里,她还是一个特别文艺的女青年。
爱看的是文艺片,爱拍的也是文艺片。甚至平时爱好也就是在家种种花,看看书什么的,他身边的这些女性朋友中,她应该是最为多愁善感,也是最不喜欢社交的一个人。
他们两个人之间,上次见面,还是在他去美国拍《drop》前——说起来《DROP》,詹姆斯·普利兹克感觉终于从他老爹离世的伤情中走了出来,说是电影的后期已经做好,等他去美国之后见个面。
马上一年了,终于能够看到成片,陈诺心情倒也并不有多么激动。
他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于电影世界里类似的事情了。
一部电影,按理说筹备,拍摄,后期,上映,整个流程也就是一年左右,但是往往会有一些有的没的因素,导致这部电影搁置或者延期。
就像《华工》,就像《drop》,或者当初《无人区》。
也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年之间,他回国有空的时候,对方不是拍戏就在忙她母亲的事,反正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