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什么《成都》《理想》《南方姑娘》之类的练得挺熟。
“……他们应该还没散场,抓紧时间的话,或许现场还能见到人。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马咚的口吻听上去简直是如释重负,“陈总,麻烦你把地址发短信给我,我这就叫哈文导演带着人过去。”
“好。”
电话挂了,陈诺正准备问高媛媛地址。
却见他身边的大美媛宛然变了个人一样,整晚那种若有若无的阴郁,此刻就像阳光下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整个人神采焕发,气质宛如刚刚破了某个瓶颈,突然升了一级似的——要说比喻的话,倒像是修仙者一脚踏过了筑基期,灵气四溢,仙气初显。
那一双全国排名起码前三的大眼睛,此刻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简直像是盛着两汪春水,盈盈地望着他。
“我来写吧。”高媛媛轻声说道。
陈诺把手机递了过去。只见女人十指如飞,不到几秒钟就编辑好短信发了出去,然后缓缓抬头,看着他问道:“你真的准备唱刚才酒吧里的歌吗?”
“啊,对啊。”
“为什么?”
陈诺看着高媛媛的样子。
他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懂,他就可以找个楼跳一下了。
这就是在这时,上辈子在小酒馆里的一些往事,也忽然在记忆中变得清晰起来。
最后,他说他要离开的时候,那个他追了两个星期,波西米亚装扮,扎了满头小辫子的文青姑娘本来也想跟他一起走,但他却翻脸不认人的拒绝了。最后,那女生攥着他袖口,从红了眼眶到哽咽着看他推门,堪比一场琼瑶剧。末了他还听见好像砸了杯子。
后来去跳舞啥的,那是因为伤透了心之后去发泄。
他想到这,也突然记起,该如何对付像高媛媛这样的文艺女青年了。
首要秘诀,是跟她们说话万万不可直白。
她让你摸不着头脑,你就要让她云山雾罩。
每一句话都需得留白,让对方自己去脑补,说一半留一半,点到即止。这样才是对女文青们最有吸引力的。很多情况下根本不用多费口舌,她们自己就能感动自己。只要掌握了这个技巧,这种女人其实比起拜金女都更好应付,还无需花钱。
于是陈诺淡淡一笑,轻描淡写说道:“你不是喜欢听吗?”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更多的。
高媛媛就仿佛像是触电了一般,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陈诺见她没有反应,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只见女人就像是身体没了骨头似的,依偎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靠下一些的地方。
陈诺顺势抚摸着女人长而柔顺的一头乌黑长发。
只听高媛媛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的问题,我……”
陈诺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但听不懂没关系,他该说什么他清楚——这是泡妞佳句三百招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没关系。人和人之间要是没有误会,那生活就如同一片没有起伏的平原,该多么无趣。”
高媛媛的声音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感觉能把人的骨头化掉,“说得真好,我好喜欢这句话。是你自己想的么?”
“嗯。”
“你真的……”高媛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后说道:“好有才华。”
随后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脸的位置,更靠里面了,“我就想不出来这种话。有的时候,我心里有很多事情,很想说,但是就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憋着,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很难受,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陈诺迅速又挑了一句:“其实真正懂你的人,不需要你说,他就会懂。”
高媛媛听了之后,鼻息突然变得有些粗重急促,气息刺在陈诺肚子上,痒痒麻麻的,让他突然有点不舒服。
近在毫厘的高媛媛显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舒服,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过了一会,陈诺从口中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这好像是某一种鼓励,高媛媛愈发积极起来。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高媛媛抬起头来,脸上的妆有点花,嘴唇上的口红更是完全一团糟,“你要不要去冲个澡?”
陈诺这个时候意识有点恍惚。
眼神也有点花,看不太清楚。
在他的眼里,他们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酒吧里面。
高媛媛再一次用手握着那个高脚杯的长长杯脚,喝了一大口酒。这一回,她喝得还是太急,嘴唇边漏了一些出来。
不过,跟上次不同。这一次,女人并没有要他提醒,用舌尖一勾,就准确的找到了位置,把嘴唇边那一些小猎人重新卷进了口里。
……
……
这是今晚的第多少首歌来着?
赵磊已经记不太清了。
在那一对个子高挑,穿着也很时髦的情侣走后,他又唱了好久。
但是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
自从13岁有了第一把吉他,17岁开始在BJ的那些地下通道里卖唱,后来又跑到酒吧驻场,每天晚上他似乎都是这么过来的。
曾经,他为了80块钱一天的工资,最多的时候一晚上能唱四五十首。
后来20岁那年,他从京城到LS,又到成都,到丽江,再回到京城,迄今已经五年。一路走来,他似乎永远都在不知疲倦的歌唱。
唱到他的人已经长大,唱到他最爱的人也已经逝去,唱道他家徒四壁,负债累累,也始终没有停下。
把他找朋友借了60万,自己发行的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唱完,他看到表妹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