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区临时避难所。
羊城部队跟赶来支援的南岛部队汇合后,不仅共同营救了受困的人民群众,还配合南岛部队常年对抗台风和洪涝灾害的经验,选择了合适地点搭建避难所。
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在面积不大的区域,已经聚集了将近上万人。
人员的饮食和住宿,整体管理,都成了大问题。
如果有一方面调节不好,都会影响全局。
这不仅仅是部队方面的责任,更是整个领导层的运转。
这期间,傅青山所负责的任务主要还是在受苦人员营救上,前些天大雨停了之后,不少家里有船只的渔民,竟然想着“风浪越大,鱼越贵”,冒险开船出去捕鱼。
最后因为水面情况的突然变化,造成他们被困在外面回不来。
整个士兵小队不得不冒着随时都有可能泄洪的风险,把被困人员救回来。
沈铮在此次任务中受了伤,手臂被捕鱼工具割伤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刚一回到集中地区,傅青山押着沈铮来找军医包扎伤口。
“傅首长,我真的没事!就流了一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不是你说了算,军医说了才算。”
傅青山在年轻的沈铮身上看到他当年的影子,要强又好胜。
但是现在情况跟他那个时候不一样了,他们不在最危急的前线,有着良好的后勤条件,有医生不看那就是傻子。
傅青山二话不说,直接把沈铮推进了军医帐篷里。
并对一直跟着他们的李文忠命令道,“你看着沈铮,一切都听军医的。”
李文忠就是个干文职的,哪里能看得住沈铮,但是他更惧怕不怒而威的傅青山,因此他一直盯着沈铮不放。
“沈副队!我会看着你的!你最好听话!”
沈铮看看若不经费的李文忠,再看看已经转身出去的傅青山,负气往一旁一坐。
他胸口飞快起伏,喘息声很重,还有暗红的血液混着泥水从他手臂上缓缓流下来。
李文忠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别逞强了,你的确需要看军医……”
但是被沈铮眼神一瞪,李文忠瞬间没了声音。
走出军医帐篷的傅青山非常了解沈铮现在的心态,沈铮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却始终被困在训练和演习之中,他太渴望真正的战场和危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执行任务的机会,铆足了劲想做到最好。
对一个军人来说,沈铮有这种心态,无疑是出色的。
但在傅青山眼中,沈铮不仅是军人,还是他的下属。
他必须要保护好他的下属,一样是一份责任。
傅青山往前大大走在了几步,突然被人喊住,“同志!同志!军人同志。”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婆,老婆婆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老婆婆不知道傅青山什么军衔,看他穿着军装,满眼祈求看着他。
“老人家,什么事情?”傅青山问。
老婆婆紧张的问道,“军人同志,我看你从那个帐篷里出来,里面是不是有医生?你们部队的医生,能不能帮我孙子看病?就看一眼也行。”
“孩子怎么了?”
“我孙子发烧了,已经烧了三天了。我们住的那里也有医生,也发了退烧药,可是没用……”老婆婆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这都三天了,还是没有退烧,这么小的孩子再烧下去,孩子会成傻子。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帮帮我吧。”
老婆婆抱着小娃娃,膝盖一弯,就要给傅青山跪下。
傅青山忙伸手扶住老婆婆。
“老人家,你别这样。”
老婆婆哽咽说,“军人同志,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救救我孙子吧!”
傅青山稍作思忖说,“老人家,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
刚走出军医帐篷的傅青山又重新转身回去,把老婆婆和小娃娃带去给军医看病。
沈铮正脱了上衣,在处理伤口,突然又看到傅青山回来了。
他不顾血淋淋的伤口,这就要站起来,“傅首长,难道又出事了。”
正在给沈铮做清创处理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卫生员,女卫生员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竟然一把按住沈铮。
她开口道,“别乱动。”
然后她把刺激的消毒酒精,往沈铮那道十厘米长的伤口上一倒。
李文忠在一旁看着,都倒抽一口冷气。
更别提沈铮了。
“嘶——你——”沈铮痛得俊朗面容扭曲,哪里还顾得上傅青山,紧紧皱眉扭头看向年轻的女卫生员。
女卫生员就像是没注意沈铮愤怒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不停,竟然还能挑衅沈铮。
她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一个当兵的,该不会连点疼都受不了。”
气得沈铮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傅青山飞快扫了一眼这边的动静,看到女卫生员身上的白大褂,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如果是江挽月在这里,应该也会像这位女卫生员一样。
思绪转瞬而过。
傅青山马上找到了军医,把老婆婆和她孙子带过去。
谁知忙得焦头烂额的老军医一开口,皱眉说道,“怎么又是发热的病人?”
……
傅家,晚饭时间。
今天是傅知安和傅知乐重新开始上学的第一天,两个孩子回到家里之后,没有平日里那么活泼,一直情绪恹恹,跟没精神的小花小草一样。
江挽月以为是小孩子讨厌上学,开学综合症,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晚饭吃点好吃的,马上能恢复精力。
然而,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傅知安和傅知乐的小脸蛋上还是没什么精神。
江挽月把鸡蛋羹放他们小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