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山里带回来的猎物,皮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夜色渐沉,寒气裹着山风往窗缝里钻。到了后半夜,娅儿竟发起了高热,小脸烧得通红,身子还一阵阵抽搐,明显是惊厥的征兆。
万幸黎二郎一直没睡安稳,听到里屋传来细碎的哼唧声,连忙披衣起身查看,一摸娅儿的额头烫得惊人,当即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去叫黎霄云。
黎霄云冲进屋,只伸手探了探娅儿的体温,眉峰便狠狠蹙起,二话不说扯过床头的布带,小心翼翼又迅速地将娅儿捆在自己背上。
他刚直起身,动作太急,竟把褥子底下压着的一枚玉佩带了出来,那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莹润的光泽在昏暗中闪了一下。
黎霄云低头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可眼下救人要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弯腰随手捡起玉佩,往床上一扔,便背着娅儿,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冲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黎二郎沉声嘱咐:“二郎,看好家,别乱跑!”
黎霄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小道的浓墨夜色里,黎二郎站在空荡荡的门口,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焦灼得厉害,却又只能死死守着屋子,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的虚脱感。
黎霄云背着娅儿,脚下生风般往山下狂奔,不多时便冲进了陈家村。
夜已经深了,村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唯有几声犬吠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有几户人家被狗叫声惊醒,点亮了油灯,凑在窗纸上往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