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高坐龙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将台下之人的五脏六腑都看得通透。
而在他对面,慕容复躬身而立,心中却在疯狂算计。
自出生起,这“复国”二字便如魔咒般刻在他的骨血之中。
哪怕那大燕早已亡了几百年,哪怕他只是个江湖草莽,但这执念却早已令他入魔。
此刻,他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大乾皇帝身上毫无内力波动,不过是个身怀异宝的傀儡。
早先听闻这大军之中有高手重伤了乔峰,想必也就是这昏君身边的高手罢了。
只要擒住这昏君,即便暗处藏着大宗师,也得投鼠忌器!
念及此处,慕容复嘴角微微勾起,再次抱拳一礼。
“西夏一品堂李延宗,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秦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静无波。
“西夏派你来,所为何事?”
慕容复直起身子,试探着问道。
“我家陛下想询问,敢问贵军来自何方?”
“那横亘虚空的诸天门户,与贵军又有何关联?”
秦牧闻言,轻蔑一笑,身体微微前倾。
“这并不是你该知道的。”
“收起你的好奇心,那会害死你。”
话音落下,秦牧便不再多言。
然而这番话落在慕容复耳中,却让他心中狂喜。
不说?
那就是心虚!
必然是跟那传说中的“长生秘境”有所牵连!
看来这秘境的控制权,一定就在这昏君手中!
慕容复当即不再犹豫,猛地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爆射。
“陛下请恕罪,其实外臣此次前来,并非只为西夏之事。”
“不瞒陛下,我并非真正的西夏人。”
“在下乃是鲜卑后裔,大燕皇族!”
“在江湖上,有个虚名,唤作慕容复!”
说罢,慕容复紧紧盯着秦牧,脸上满是自傲。
“今日得见陛下天颜,实乃慕容复三生有幸。”
“慕容复愿率麾下势力归顺,恳请陛下助我复国!”
秦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微微一挑。
“朕凭什么助你复国?”
“你又能给朕带来什么?”
慕容复上前一步,神色激动,眼中却藏着凛冽的杀机。
“在下潜伏西夏多年,早已在军中安插亲信。”
“只要陛下点头,我可为陛下里应外合,一举灭掉西夏!”
秦牧摇了摇头,神色淡漠。
“就这?还不够。”
慕容复眼中寒芒一闪,手掌缓缓探入怀中。
“自然不够。”
“在下这里还有一份家传秘籍,乃是天下罕见的神功。”
“修炼至大成,不仅可延年益寿,更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愿以此宝,进献给陛下!”
说着,慕容复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脚步看似恭敬,实则紧绷地向龙椅走去。
五步。
三步。
两步!
就在距离秦牧仅剩咫尺之遥时,慕容复脸上的恭敬瞬间崩塌,化作狰狞的狂笑。
“去死吧!”
“参合指!”
刹那间,一股阴毒无比的指力从他指尖迸发,直取秦牧咽喉。
“这支大军,归我慕容家了!”
然而。
秦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指力即将触碰到秦牧的瞬间。
“大胆!”
“敢惊扰父皇!”
两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大堂内炸响。
一直坐在秦牧左右下首、被慕容复视为纨绔子弟的两位青年,动了。
太子秦天,秦王秦轩,几乎是同时出手。
没有任何花哨。
仅仅是一人拍出了一掌!
轰!
恐怖的掌风瞬间在大堂内卷起一阵风暴。
两枚金色的掌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向慕容复。
慕容复大惊失色,只觉一股令他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怎么可能?!”
生死关头,他顾不得刺杀,连忙运转家传绝学。
“斗转星移!”
他双手在身前疯狂划动,试图将这恐怖的掌力转移回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号称可转移天下武学的“斗转星移”,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咔嚓!
慕容复的双臂瞬间骨折,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他在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身体直接撞碎了大堂厚重的木门。
轰隆!
木屑纷飞,慕容复重重地摔在院落之中,将青石地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从堂内走出的两道年轻身影。
“大宗师……”
“如此年轻的大宗师……这怎么可能?
秦天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一步步走出大堂。
“给我拿下。”
哗啦啦!
瞬间,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黑甲卫如同潮水般涌出。
数百柄寒光闪闪的长戈,瞬间指向了坑中的慕容复。
“尊太子殿下令!”
慕容复心胆俱裂,强忍着剧痛翻身而起。
“挡我者死!”
他疯狂挥动断臂,内力爆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砰砰砰!
十几名黑甲卫被他击退,但他面前,是整整上千名列阵以待的精锐!
他就像是一只落入狼群的孤羊。
“想跑?”
站在台阶上的秦轩冷笑一声,随手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杆玄铁长枪。
他手臂肌肉隆起,龙象般的力量瞬间灌注枪身。
“让我来!”
嗖!
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慕容复只觉后背发凉,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枪,避无可避!
噗嗤!
玄铁长枪瞬间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