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那个只剩下一臂一腿的血人还在颤抖。
君无双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道伟岸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
“师尊,弟子无能,弄丢了丹药,给长生圣地丢了脸,请师尊责罚。”
然而,那位屹长生圣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圣主的目光越过破碎的虚空,径直落在了那道身穿黑金龙袍的年轻身影上。
他活了无数岁月,自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无脑之辈。
旁边那两尊散发着腐朽恶臭的魔神“黑煞”与“血屠”,此刻竟然老老实实地盘踞在虚空两侧,并未对大乾出手。
能让混乱邪恶的魔神如此忌惮,甚至与其共存,这大乾秦帝的手里,绝对握着能威胁到混元大罗金仙的底牌。
长生圣主周身圣光收敛了几分,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你就是秦帝吧?”
圣主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是在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闲聊。
“我倒也听说过你的虚名,年少有为。”
“不知可否给本座一个面子,将那丹药归还给我这不成器的徒弟?”
这番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秦牧被碾成肉泥的各族强者,下巴都快惊掉了。
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竟然在和一个下界帝王商量?
秦牧把玩着手中的玉盒,眼中金芒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丹药还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牧随手将玉盒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长生圣主身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圣人谈条件,这就好比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简直是嫌命长。
长生圣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秦牧,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眸子,示意他说下去。
秦牧缓缓抬起手,食指隔空一点,指向了人群中那个穿着金色帝袍的中年男子。
“上界的沧澜天帝与朕有赌约在先,输了便要下跪,但他似乎记性不太好,欠朕一个跪拜之礼。”
“朕希望圣主可以帮忙,让他给朕跪下,磕个响头。”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
这秦牧绝对是疯了!
竟然敢对混元大罗级别的强者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还要让一位执掌一方天庭的天帝当众下跪?
被点名的沧澜天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当即指着秦牧怒喝,浑身帝威爆发,震得周围空间都在颤抖。
“秦帝,你大胆!”
“圣主大人何等尊贵的存在,岂是你这下界蝼蚁可以讨价还价的?”
苍兰天帝心中却是狂喜,秦牧越是猖狂,死得就越快,圣主一怒,大乾必亡。
一旁的天狐女帝也扭动着妖娆的身姿,眼神怨毒地盯着秦牧。
“秦牧,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圣主也是你可以得罪的?还不快快跪下交出丹药,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周围的指责声、呵斥声此起彼伏,仿佛秦牧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可就在众人骂得最起劲的时候,长生圣主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仅只有一个字。
“可。”
这个字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沧澜天帝的头顶。
那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天地意志,是圣人的言出法随。
“呃……”
苍兰天帝只觉得仿佛有一万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肩膀上,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扑通!”
一声闷响,震荡虚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位高高在上的沧澜天帝,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秦牧面前的虚空之中。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的长生圣主,谁也没想到这位至高无上的强者,竟然为了两颗丹药,真的卖了一位天帝的面子。
长生圣主目光淡漠地扫向沧澜天帝,双目之中威严厚重,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沧澜天帝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那种被大山碾压的窒息感,让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他瞬间明白了,在圣人眼里,他的尊严连个屁都不是,根本比不上那两枚九转涅槃丹。
“秦帝……”
苍兰天帝咬碎了牙齿,对着秦牧“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撞碎了层层空间。
“我给你磕头了!”
他嘴角溢出鲜血,却不敢表露分毫怨恨,只能将头死死埋在虚空里。
心中对秦牧的恨意已经滔天,但他根本无法违背混元大罗强者的意志。
秦牧看着跪在面前的苍兰天帝,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还不错,姿势挺标准的。”
“起来吧,平身。”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简直比杀人还要诛心。
沧澜天帝气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当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气息瞬间萎靡。
秦牧不再犹豫,抬手一挥,手中的玉盒化作流光,径直射向天际。
长生圣主大袖一卷,将丹药稳稳接住,随后看都没看沧澜天帝一眼。
他挥袖卷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君无双,身形渐渐淡化。
“秦帝,交易已成。”
“从此以后,我长生圣地与你再无任何因果瓜葛,你好自为之。”
浩大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圣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秦牧掏了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