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关窍,从而形成对后续的行动有着明确指引的纲领。
时间慢慢流逝,当房门被人敲响,齐政一抬头才发现天都黑透了。
姜猛亲自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齐政连忙搁下笔,“大师兄,这如何使得?”
姜猛一边摆着餐碟,一边笑着道:“没事,知书达礼,想要成事,不止要知道书本上的道理,还要学会送礼,我有事要求你,只是送个饭什么的,都算是便宜我了。”
齐政对师兄弟之间这样的交流方式很喜欢,也觉得很轻松,笑着坐下,“大师兄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姜猛也在对面坐下,笑着道:“带我一起去江南吧。”
齐政一愣,旋即心头一阵暖意骤然升起。
姜猛向来无心仕途,早已坚定了学问之道,除了同行去保护自己这个小师弟之外,有什么理由要去江南呢?
他哪儿是求他,分明是在帮他。
他开口道:“大师兄,你没必要去吧。”
姜猛不悦地哼了一声,“你此番回去,摆明就是衣锦还乡,我这个大师兄跟着去凑凑热闹,沾沾风光显摆一下,不行吗?跟着老头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这个当师弟的不得成全一下师兄?”
齐政看着他,轻声道:“谢谢大师兄。”
姜猛嘿嘿一笑,“这不是你帮我么,说什么谢啊!”
齐政点了点头,看着桌子,可惜没酒。
就在齐政吃过了饭,在房间里彻夜谋划着江南之行的同时,远在会稽的楚王,也接到了正式的朝廷公文,确认了天德帝的驾崩,和卫王灵前继位的消息。
虽然早些时候,他已经通过飞鸽传书了解到了这个让他喜出望外的消息,但这个加盖着朝廷大印的正式公文,还是让他彻底安下了心。
他当即叫来魏虎昌和另外那个曾经出使西凉国的使者,“你们两个,即刻准备出发,前往北渊和西凉,面见渊皇和西凉国主,商议届时出兵的具体事宜。需要送的礼物方面,自己先斟酌一个清单,交给荀先生把关后去库房领取即可。”
他没有讲述什么具体的起事计划和互相配合的方式,时隔数千里之遥,所有精密的计划,都将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背景下,变成无用的笑柄。
三方只需要有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即可。
等两个使者离开,越王命人在屋外的凉亭中备了一桌酒菜,对着月色,一杯一杯地,自饮自酌。
像是庆贺,又像是吊唁。
渊皇城。
大梁又有文书送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老军神姜复生的私人信件,而是大梁的国书。
这也是惯例,上一任渊皇驾崩,他们也一样给大梁送了国书。
西凉国也是有的,只不过辈分不同。
大梁和大渊大家是平起平坐的,对西凉那就是宗主国对附属国的姿态。
西凉人也不在意,小国自有小国的生存之道。
看完了国书,渊皇盯着上面【三月十四】那个时间,沉思了片刻,命人将正好在京城的南院大王和几位宗室大将叫了过来。
一番时间很长的商议之后,翌日的早朝上,渊皇下令,以二皇子拓跋盛为正使,通漠院主事慕容廷为副使,出使大梁,吊唁天德帝。
临行之前,渊皇将拓跋盛叫到了面前,叮嘱道:“此番南下,你为朕办三件事。”
器宇轩昂的北渊二皇子恭敬道:“父皇请吩咐。”
渊皇靠坐在龙椅上,手指轻敲着扶手上的龙头,缓缓道:
“第一,想办法看明白大梁朝堂对他们新帝的态度,甄别其中拥戴与反对之人,弄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和具体身份。”
“第二,查探一下姜复生的身体状况,以及那个叫齐政的年轻人,本事到底如何。”
听到后半句,二皇子错愕地抬了抬头。
关注姜复生他可以理解,而且也觉得十分有必要。
毕竟这是直接打断了他们大渊一代人脊梁的梁军真神。
但关注一个年轻人,还将他提到了与姜复生一样的高度,这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渊皇似乎也明白二皇子心头所想,淡淡道:“有问题?”
二皇子登时肃容,“没有。”
“朕吩咐你做,你就去做,希望你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把朕的吩咐当做耳旁风。”
“儿臣不敢!”
“第三件事,六月十四之前,务必回到我大渊境内。”
最后一句话,在二皇子的脑海之中炸响了惊雷。
他终于明白,这些日子,渊皇城乃至整个北渊上下那个父皇被姜复生一封信吓破了胆的传言有多么荒谬。
父皇始终是那个被称作一代雄主的父皇!
在北渊使团出发的时候,西凉国也同样派出了他们的使臣队伍。
而与他们几乎同时动身的,还有从山西离开的一支规模不大不小的队伍。
孟青筠和辛九穗坐在马车中,憧憬着回京之后和齐政的重逢。
马车后面,跟着周坚和从太原三傻成功晋升的太原三杰,以及同行的十余位曾经卫王府的读书人。
卫王登基的消息已经传来,他们皆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愈发憧憬着接下来的征程。
而在这支队伍身后,有三人骑着马登上了一处小土坡,远望送别着他们。
宋溪山前些日子刚刚秘密安排了定国公以太原卫操演的名义,带走了换装之后的一万禁军兵马,此刻又来了这儿送别自己的儿子。
在这两场送别之后,曾经牵动天下诸多人心绪的太原城,又将重新恢复平静。
司马墨远望着渐渐变小的背影,“你们说,江南之行,他们能顺利吗?”
乔海丰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你我可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