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
“当初太祖正是以此,挥师北上,第一次由南向北问鼎中原。”
“此番奉皇命南下,清查皇甫烨逆党,并巡抚五省诸事。许多人都劝本官,不要来,让别人来。”
众人听到这儿,几乎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齐政。
谁也没想到,这位当朝红人,春风得意,少年得志的钦差大臣,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贺间也是面色陡变,但齐政面朝众人站着,他又不可能起身阻止,只能疯狂使着眼色,哪儿料齐政压根不看他。
齐政的表情一凝,语气一肃,“本官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曹操败走赤壁,仿佛这江南之地对本官对朝廷注定了凶多吉少!”
“一年之前,本官就在这苏州,与尚为卫王的陛下,和一些不法势力,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将他们绳之以法,取得大胜,陛下遂由此崛起。”
“当时,陛下队伍所到之处,士绅竭诚欢迎,百姓欢欣鼓舞,可谓占尽人和。”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一年之后,难道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抗拒朝廷,不尊号令之地了么?不可能吧?”
在一片死寂之中,高远志站起身来,决绝道:“侯爷放心,绝无可能!我等愿为朝廷尽心竭力!”
若是楚王真成了,他或许要考虑考虑自身退路,但现在卫王殿下登基,他又没犯错,还有并肩作战的友谊,青云之路就在眼前,有什么好犹豫的!
而他这一带头,其余众人不论心头如何想,也都只能站起身来,向着齐政表起了决心。
齐政十分开心地一笑,豪迈地举起装着水的酒杯,“有诸位如此表态,咱们众志成城,不论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本官就一句话送给他们,优势在我!”
“诸位,且饮!”
当宴会散去,这一番讲话,便像是一封底气十足的战书,迅速从苏州,传向了江南大地。
至于齐政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请高远志将同行的贺间等人好生安置下来,便辞别众人,直接去了周府。
这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以齐政现在的身份,到了苏州,回去探望一下义父义母,那是十分合理的。
不去,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诟病的。
回周府的时候,齐政并没有摆仪仗,只是在田七和张先等人的护送下前往。
但周府门口,周元礼和周陆氏已经早早带着人,站在门外迎接。
齐政连忙跳下马车,迎了上去。
还不等他行礼,周元礼和周陆氏就朝着他下跪,口中喊着拜见钦差之类的话。
齐政连忙将他二人扶住,“义父、义母,你们这不是折煞孩儿么!”
周元礼坚持道:“你既为钦差,又是朝廷大官,周家虽为商贾,亦知礼不可废啊!”
齐政赶紧解释,“你没见孩儿都没有钦差仪仗嘛,孩儿就是以个人身份,回个家,你们要这样,那孩儿就只能调头离开了。”
二人这才不再纠结这个,开心地把着齐政的手,进了家门。
虽然江南之地,义子义女之风横行,很多都是主家和奴仆之间规避朝廷制度的手段,但周家和齐政显然不是这样,周氏夫妇是真将齐政当儿子看的。
周元礼一脸欣慰地看着齐政,“哎呀,没想到,仅仅一年,政儿你就成了侯爷了,卫王殿下也继位了,真是太让我们开心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听说你和卫王殿下去了山西,我们都急坏了。”
“不过,这下好了,大局已定,终于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惜今日不能饮酒,不然咱们一家三口团圆的好日子,怎么都该不醉不归才是!”
周陆氏安静地陪在一旁,只是温柔地看着齐政,欣慰地笑着,并没有出言打断丈夫的话。
直到听见最后一句,在下意识地附和点头之后,才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政儿,坚儿还好吗?”
周陆氏终于想起来缺了啥,轻声开口。
一听这个名字,周元礼也是一愣,然后一拍额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周陆氏,连忙问起周坚的情况。
齐政笑着将情况说了,然后道:“估计很快,他也会回来的,到时候,再好好陪陪您二位。”
周元礼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差点把亲儿子忘了。
然后,他忽然想起,他还忘了个事情。
他连忙看向齐政,“你旅途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妨先去你和坚儿的小院放下东西,梳洗一番之后,咱们再叙。”
本来周元礼再不说,齐政都要主动开口了。
既然周元礼说了,他便笑着点头,和二人拱手道别。
等齐政走了,周元礼嘴角还带着笑,转头便对上了周陆氏幽怨的眼神。
他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那个,我心里也不是没有坚儿,就是一时间没记起来。”
周府如今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是这间宅子,一直没动过,宅子中的这个小院,连一花一草都没改过。
周府管家恭敬地陪着,看向齐政的目光,满是畏惧和崇敬。
这可是侯爷啊!
这可是当朝第一红人啊!
要知道,一年之前,他还是被夫人买来的,自己还带他去沐浴更衣呢!
说起来,他曾经在自己面前还毕恭毕敬呢!
他嘴角的笑还没咧开,忽地心头一凛,后背冷汗登时直冒,腿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打哆嗦了,这他娘的可不是好事啊!
齐政并不知道短短几十步,管家的心里走过了多少跌宕起伏的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