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权力加成之下,有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杨志鸿立刻翻身下马,主动道:“大人,下官听闻您要出行,特来询问,可有需要府衙协助之事。”
齐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有深意地道:“本官此去,只是上本官名义上封地看看,没有什么别的计划,杨大人大可放心。有这个心思,杨大人不如好生安抚一下杭州府的奴变。”
杨志鸿自然矢口否认自己的心思,“大人明鉴,下官的确只是为此而来,那若这些日子有事的话,下官当差人往何处传信?”
齐政淡淡道:“本官两三日便回来了,等着便是!”
说完,一扯缰绳,轻夹马腹,径直朝前离开。
“驾!”
身后随从响起整齐的吆喝,立刻跟上。
杨志鸿连忙退到一旁,望着远去的队伍,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忧虑。
他才不相信齐政的话呢,这个年轻人一肚子心思,坏得很!
舟山旁边可就是他们走私的大本营定海城。
齐政莫不是得到了什么密报?
但是,这个事儿,齐政去定海城还真解决不了问题。
那儿上上下下,比起杭州还要铁板一块,就连百姓都被一轮轮地洗得透彻,更成了利益相关方了。
最关键的是,以齐政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心智,他若是得到了消息,断不可能还会这么莽撞地直奔定海城打草惊蛇。
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还能去干什么呢?
同样的疑问,在得知齐政离开之后,迅速蔓延到了开来,在许多人的心头升起。
那个刚到杭州时,完全不被众人看好的年轻侯爷,只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便迅速在众人心头,如乌云般搁下了一块厚重的阴影。
他的一举一动,也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
舟山,在海禁之后,这片曾经还算繁华的群岛,就已经渐渐衰落。
同时,也成为了海寇、倭寇的天堂。
这些海寇、倭寇,各自占据一些小岛,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大本营和走私之所,形成了一副既衰败又繁华的矛盾场景。
好在在几处比较大的岛屿,尤其是最大的舟山岛上,还有着定海卫的水师驻扎,相对还算安全。
当齐政的队伍抵达定海,定海的知府、定海卫指挥使,齐齐出迎,态度十分恭敬。
在杭州的先例之下,在发现齐政的权柄真的能杀人的事实下,不论是虚以委蛇,还是真心实意,他们都没有任何理由在齐政的面前,摆什么无谓的谱。
当然,若是齐政有什么不符合他们利益的吩咐,他们也依旧是听着,答应着,拖着,糊弄着。
简单寒暄之后,齐政马不停蹄,沿着整个定海走了一圈,第二天,终于登上了自己名义上的封地,舟山岛。
在这儿,他与贺间和护卫们汇合。
但他们没有在岛上过夜,转了一群便返回了定海城,下榻在了城中。
不是舟山住不了,而是没有强力水师护航,住在岛上,齐政还真怕越王狗急跳墙。
陆地上,至少有保障得多。
在住处安顿下来不久,齐政将贺间请到了房间中。
不及贺间落座,齐政便起身主动朝他行了一礼。
虽然贺间对这一礼的缘由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诚惶诚恐且不明所以的样子,“哎呀,齐侯,你这是做甚!折煞下官了,下官万万受不起啊!”
于是他赶忙回礼,整得跟夫妻对拜一样。
齐政起身,把着他的手臂落座,歉然道:“想来本官那两个护卫,也都与你说了些情况吧?”
贺间不知道咋回,便含糊地点了点头。
齐政叹了口气,“本官并非有意欺瞒于贺兄,只是本官觉得,若是直接将兜底之打算告知贺兄,那贺兄心头有了别样心思,那言行自然就会有所保留,在许东那等枭雄面前,又如何能成事?”
他点了点案几,看着贺间,“本官实在也是希望贺兄能够一举功成,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啊!”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贺间腹诽,对齐政也着实有几分服气,不说别的,单就这混淆黑白的口才,就无怪乎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样的位置。
他当即起身,正色道:“齐侯请放心,只要大计能成,为了陛下和朝廷,下官心头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齐政点头,“你能这样想,那就很好了。咱们劲往一处使,才能在这个局里,把局势翻过来,替陛下收拾好一个和平繁华的江南!”
贺间肃容,“愿听侯爷号令!”
齐政笑了笑,“现在,还得劳烦你跟我讲讲,这个双屿岛和许东的情况,本官也要为接下来的会面多准备准备。”
听见这话,贺间心头微动,还是很老实地与齐政详细介绍了起来。
夜色悄然降临,当贺间从齐政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方才旁敲侧击问了几次,但齐政都绝口不提具体约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跟许东会面的事。
会是今夜吗?
他躺在床上,耳朵却尖起,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同一片夜色之下,沥港。
规模暂时不如双屿岛的岛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些以前遗留下来的建筑,都被改建成了最符合军事要求的格局。
这片格局核心的院子里,汪直坐在房间中,手中握着一本书,正默默地看着。
他的衣着依旧朴素,皮肤在灯光下,也愈显黝黑,尤其是那年轻的面容,让人很难想象,这个人,如今是这一片海洋上,声名鹊起的海上霸王。
一艘船,打着灯语,靠向了沥港的码头。
很快,在一番交谈核查之后,船上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