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良心,那才叫憋屈。”
不少人都齐齐点头,五千多打两千,手上还有武器,不说能赢,至少有得打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咱们的斥候,有运气有本事,提前发现了倭寇的踪迹,这就让我们有了伏击的可能,大家只要打过仗,或者了解过军伍,都一定知道,摆明车马地打仗,和打伏击战有多么大的差别。若是准备妥当,别说两千,咱们五千人甚至可以伏击两万人!”
听到最后一条,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对啊!
方才只想着倭寇多么强大,可现在的情况是倭寇不知道我们,我们却知道倭寇的行踪,我们对这一片这么熟悉,伏击他们不就行了?
到时候大石头一滚,暗箭一放,放火一烧,他们不死也残,然后顺势冲杀,那不真得打出一场大捷来啊!
从海宁卫到府城,跑得慢要一个昼夜,跑得快也要六七个时辰,按照斥候的说法,咱们怎么都还有至少三四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想到这儿,众人的心都怦怦直跳了起来,看向张锐的目光,也写满了【大人,事不宜迟】的迫切。
张锐点了点头,“如此,倒也的确可行。”
他看向还跪在地上那名斥候,目光亲切,亲手将他扶起,“如此说来,此番你是立了大功,若是最终能够成功击退倭寇来犯,本官亲自为你表功!”
年轻的斥候面露坚毅,沉声慷慨道:“卑职职责所在,愿为朝廷和陛下报效!”
张锐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看向众人,缓缓开口,“从道义上说,我等既为朝廷军伍,拿着朝廷的俸禄,而且还有保卫家园的职责,我们必须打这一仗!从胜负的角度而言,我们有五千人,还有敌明我暗的优势,这一仗完全可以打!”
“众将听令!”
他沉声一喝,众人齐齐站起,“你们各回本部,召集人手,将我们的决定与诸位兄弟说好,一炷香之后,集结队伍,本将定下战法,咱们狠狠干他一票!”
众人轰然称喏,而后齐齐散去。
待众人离开,这位从头到尾都知晓整个事情底细的苏州卫指挥佥事满意地笑了笑,眼神里也充满了渴望的火焰。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打好这一仗,升官发财是必然的,说不定甚至能直接封爵!
至于说如此绝佳的机会,为什么会落在他的头上,原因很简单:
他姓张。
苏州卫指挥使张世忠的张。
也是方才那个大大露脸的斥候张子元的张。
他稍稍平复了心情,回到位置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迭厚厚的信纸,细细阅读起指挥使大人的细细交待。
而那些前去协调部众的百夫长和头目们也几乎没遇见什么麻烦。
对苏州卫的精锐士卒而言,亲眼见证过当初流民军怎么收拾倭寇的,又亲自体验了流民军留下的强大练兵方式,军事素养飞速提升如同脱胎换骨的他们如今对倭寇的态度,不能说是朝思暮想,只能说是垂涎三尺。
什么凶神恶煞的倭寇,那分明就是和蔼可亲的功劳啊!
对民兵们而言,虽然倭寇这两个字的确可怕,但身后就是家园,尤其是昨天才和家人团聚,今天才和家人分别,正是兴致最浓的时候,你要说转头家园就要被倭寇荼毒,那拼命也就是顺理成章的选项了!
而等他们准备好一切之后,又跟着佥事大人,从四支来到营中的“商队”手中,拿到了弓弩和箭矢的时候,他们终于恍然大悟了过来,心中也愈发兴奋起来。
一炷香之后,众人收拾整齐,消失在了夜色山林之间。
五月初八,黎明。
天地最黑暗的时候,倭寇们的脚步,已经变得很慢了。
如此长时间的赶路,疲惫已经侵袭了他们还算强壮的身体。
头目们在叽里呱啦地做着最后的鼓舞。
井上五郎命人前去询问了中条三郎,问他为何跑那么快,不让大家休息。
中条三郎的答案理直气壮,兵贵神速,若是能在天亮之前抵达,胜算才会更高,否则一旦嘉兴府城有了准备,不管是内应开城还是直接攻城都会麻烦许多。
大不了进城之前根据情况休息一下,补充些体力。
井上五郎闻言也说不出什么来,更何况他骑着马,倒也不觉得有多么辛苦,便也开口叽里呱啦地鼓舞着部众。
打发走了井上五郎的使者,中条三郎看着前方的夜色,悄悄扭头,喘着气低声道:“快到了吗?”
在他右手边的汉子点了点头,“就是前面不远了,那儿是这片平原上唯一一处地形险要的地方。你先稍微缓口气,然后带着队伍加快速度一口气朝前冲,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让尽量多的人进入包围圈。”
中条三郎嗯了一声,然后又低声道:“不会伤到我们这些自己人吧?”
在他左手边的汉子冷冷道:“你是先锋,哪儿有伏击先锋惊跑大部队的道理,一会儿依计行事就是,侯爷和沈先生的手段你还不懂吗?”
中条三郎回忆起那段过去,大热天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是,也是。”
于是,他先缓缓控制着队伍前行的速度,而后在遥望见眼前的一处山林之时,悄然加快了脚步,同时向身后队伍传去嘉兴府城就快到了的消息。
一路上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又听闻目的地终于快到了。
身体上的期待和心理上的兴奋,让倭寇们也同样脚步一快,跟着中条三郎一头扎进了那处狭窄的山谷林间。
火把的光只照亮得了周遭一丈,整个天地都藏进了夜色之中。
他们看不见两侧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