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柴圆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了回沙岛战事的消息?
不应该啊,自己从回沙岛一刻不停地回来,不至于还有人比自己还快啊!
他敢回来接收回沙岛的最大倚仗就是父王被俘的结果还没传开,所有人都还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一旦消息传开,那他的优势就很小了,也很难掌控这群虎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不管怎么说,自己手下有两千多的兵,还有二十来艘战船,这潜龙岛自己也待了这么长时间,威望足够,一会儿看看柴圆会怎么说吧!
他闭目在脑海中规划着接下来的计划,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看向门外。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披甲将军,在几个亲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越王世子眉头登时一皱,但一时间还没往那个方向想,开口道:“你是谁?柴圆呢?”
那将军一板一眼地朝着他抱了抱拳,“苏州卫指挥使张世忠,见过世子殿下!”
“张世忠,嗯,你”
越王世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里,整个江南的官员都有可能是他家的狗,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父王的安排,然后下一瞬他才从张世忠的话里,提炼出了两个字:
苏州?
他猛地站起,脸上几乎是瞬间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震惊地指着张世忠,“你你是张世忠?你怎么在这儿?”
张世忠大嘴一咧,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仿佛乐开了花,“末将在潜龙岛等了一夜,没想到世子殿下自己送上门来,末将是真不好意思啊!”
越王世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动作,张世忠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刻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世子殿下,刀剑无眼,还请不要轻举妄动啊!”
而门外也涌入大量甲士,目光死死地盯着越王世子那几个亲卫。
几人对视一眼,很识趣地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刀。
张世忠看着被绑上的越王世子,微笑道:“侯爷说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世子殿下放心,过两日末将就送你去见越王爷。”
越王世子继昨日之后,又挨了一棒。
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潜龙岛上看起来这么安静;
为什么昨日他能够成功逃走;
然后,他也才终于懂了,自己面对的是个何等恐怖的对手。
可惜,一切都晚了。
当被推出府门时,他瞧见了同样被五花大绑着的刘老将军等人。
他没有和一脸颓然的他们对望,而是扭头看向了这间他曾经住了好几年的府门,也仿佛在看着自己曾经幻想的宏图大业。
他忽然笑了。
就自己这点斤两,还敢幻想那样的事情。
如此也好,早点认清楚自己,省得今后败得更惨,沦为千古笑柄。
当一切抵定,又是两千人都被收编完毕,看着这工事齐备,壁垒森严的潜龙岛,和码头上停着的数十艘战船,张世忠忍不住挺起了胸膛,满意地张望了一圈。
跟着齐侯,这功劳也太好拿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伤疤,只不过这一次,不需要再在身上来一刀了。
这功劳,我拿得心安理得!
回沙岛,齐政和越王对坐着。
越王被解开了五花大绑,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这是人家身为当朝最尊贵亲王之一该有的礼遇。
当然,如果没有田七坐在一旁压阵,齐政也是万不敢如此托大的。
“王爷,如果没有意外,世子过两天就会被送来了,届时你们父子可以重聚。”
齐政主动给越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微笑道:“王爷不必道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听见齐政这明显的嘲弄,越王并没有动怒。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浅薄的人,浅薄的人也不可能赢了他。
齐政只是希望通过这样不断的攻势,来瓦解自己的抵抗之心,从而让自己变得顺从,继而服从而已。
但战场上输给了对方也就罢了,自认枭雄的越王怎么可能在心理战上还让齐政如愿。
他冷哼一声,“本王承认你有几分聪明,但这回,你下了一招笨棋。”
齐政的面色如常,依旧微笑道:“哦?愿闻其详。”
越王淡淡道:“你拿下本王,其实就已经错了,群龙无首反而更难掌控,不过问题不大,还有本王的儿子。我若是你,就应该让他去联络旧部,不论是那些旧部将他绑了送来你这儿,还是那些旧部都投靠了他,继续起事,你都有好处。”
“若是那些旧部绑了他送来,那你就可以千金市马骨,从容分化,最终瓦解江南势力。”
“若是旧部都投靠了他,继续起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之下,你也可以顺势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并且证据确凿,不需要担心名声。”
他看着齐政,“昨日本王见你放走了他,还以为你就是这般打算的,没想到竟如此短视。抓了他,只是一个小功劳,但乱了江南,那就是大过错了。”
说完,他还不屑地摇了摇头,似乎十分遗憾。
你齐政还想诛本王的心?
你还没活到那个份儿上呢!
齐政同样摇了摇头,“王爷这话就错了,若是让世子重新打起旗号,起事作乱,江南才是会真的乱成一锅粥。这就不单是抓人犯的事情了。”
“你还害怕江南乱?”
越王冷哼一声,“你在抓了本王之后,江南就注定乱了!”
他哂笑着,“江南以前歌舞升平,全靠本王在幕后镇着,你以为就本王对朝廷不满?若是没了本王压制,江南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