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愚蠢,本官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诸位交个朋友,然后替本官给贵国陛下带一句话。”
齐政的话,摧毁了他们心头最后的防线。
或者说,生的渴望,终于冲破了心防的堤坝。
有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他们也就有了让自己软弱顺从的借口。
哐当!
随着天狼卫首领在长叹之后,扔掉了手中的刀,所有还幸存的天狼卫,都选择了缴械。
齐政在田七和数名亲卫的陪同下,缓缓来到了天狼卫首领的面前十余步。
“我们首先明确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刻诸位已经是插翅难逃,全军覆没于此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本官暂时没有下杀手,并且很可能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这一点,你们不否认吧?”
看着面前那两名端着弩箭,稳稳对着自己,这么久仍旧不见一丝懈怠的士卒,天狼卫首领暗叹一声,微微点头。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欠本官一个天大的人情对吧?”
天狼卫首领同样十分利落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你们走吧。”
天狼卫首领:啊?
天狼卫众人:啊???
齐政立刻接着道:“觉得不好意思?那行,那就请诸位,未来在不违背渊皇命令和北渊律法的情况下,帮本官一个忙,如何?”
天狼卫首领面露迟疑,作为渊皇的亲卫,他们向来都是忠字当头,或者说人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渊皇效忠。
但现在,齐政要让他们在这份纯粹之中掺杂其余的东西,这对他们而言,的确是一件不那么容易决定的事情。
齐政微微一笑,“不要多虑,本官在北渊也有些朋友,也有些生意,诸位能够被渊皇如此信任,总归是有些时候能帮得到本官的。本官杀了你们,也不会增加多少功劳,你们今日也没有对本官麾下的将士造成多大的伤害,咱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天狼卫首领抿嘴,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齐政,“只一件事,不背叛陛下,不违背律法,此事我来承担,与弟兄们无关。”
齐政点头,伸出手来。
天狼卫首领很默契地从脖子上扯下一颗狼牙吊坠,“此物便是信物。拿着此物,不论是谁,我会尽力帮他一个忙。”
齐政将东西收下,“诸位可以离开了,武器就不要带了。”
天狼卫首领看着地上的数十具天狼卫尸首,看着齐政,还没开口,齐政便直接摇头,“那是将士们的军功,各为其主,你们要理解。”
天狼卫首领叹了口气,朝着齐政一抱拳,带着剩下的人,没入了夜色之中。
齐政看着田七和走上来询问安危的张世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决定很奇怪,很难理解?”
张世忠连忙摇头,田七开口道:“公子行事,自由章法,小人看不明白是正常的。”
齐政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从白衣秀士、洪天云、梁三宝等人开始,他就已经在谋划北渊的事情了。
要想真正地一统四海,北渊是必须迈过的一道关卡。
而此番直接放走这些天狼卫,是他主动交给陛下的一个把柄。
当然,同时也是他对陛下的一次试探。
君臣之间,其实和夫妻一样,有相敬如宾,有默契十足,但更多的,都是彼此在磨合中,走完了一生。
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全身心信任,也没有什么完完全全的防备,个中微妙,必须要以大智慧才能把握得好。
他抬头看着远方,“走吧,全速赶路!”
队伍重新上路,在鸟叫虫鸣中,前往中京城,接受属于他们的荣光。
带着数十具渊皇亲卫的尸体。
就在齐政解决了天狼卫的同时,一封捷报,再度惊醒了本就处在欢庆中的中京城。
风尘满身的信使,跪在勤政殿中,奉上了跨越数百里的喜讯。
“报!陛下!定国公会同大同、三关、宣府三镇精锐,在凌岳将军的帮助下,围困北渊左路大军,歼敌五千,俘虏两万五,生擒北渊瀚海王拓跋荡!北渊左路大军,全军覆没!”
听见这话,原本正在勤政殿中商讨着开海章程的君臣都登时一惊,面色猛变。
兵部尚书韩贤更是激动得一把抓着信使的肩膀,摇晃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信使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喜悦,又道:“定国公以身为饵,引诱瀚海王猛攻大同城,而后周围三镇精锐悄然集结。待瀚海王麾下兵疲师老,凌岳将军假扮飞熊军援军,冲破瀚海王阵型,配合三镇精锐,风字营统领苏烈生擒了瀚海王,瀚海王余部悉数投降,如今已经全部被解除了兵甲收押。”
众人不由自主地骇然对视,这战果,大得让他们都有些从惊喜变成了惊吓了。
他们本以为前两路通过伏击和奇袭打败,即使最后一路失败,也无伤大雅,可以接受。
但是,北境将士竟然能打得坐拥四万大军的北渊名将瀚海王拓跋荡,全军覆没,并且还生擒了拓跋荡?
这若不是禀报到御前的正规军报,他们都不禁要怀疑起真假了。
韩贤松开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对新帝欠身道:“陛下,臣只是觉得战果太过匪夷所思,故而有此一问,请陛下恕罪。”
新帝笑着摆了摆手,“大喜事,何来问罪一说。”
白圭也笑着道:“韩大人,你想想,齐侯孤身下江南,也能兵不血刃地生擒坐拥上万精兵的越王,如今定国公和边军坐拥数万精锐,在战场上生擒瀚海王是不是也是不那么匪夷所思了?哈哈哈哈哈!”
他朝着新帝拱了拱手,“陛下鸿福齐天,庇佑臣子行非常之举,立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