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同时战争巨大的耗费也会让刚刚有所平定的政局再起波澜,殊为不智啊!”
李紫垣看着开口之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刑部尚书孙准。
如今六部尚书之中,户部尚书白圭已经入了政事堂。
按理说李紫垣这个吏部尚书依惯例是比户部尚书更应该入政事堂的,但因为政事堂首相是同为关中派的郭应心,不知道是出于不想江南党的旧事重演,还是对李紫垣的能力暂且不认可,反正郭相两次举荐,都被陛下按了下去。
政事堂五个位置,现在依旧空悬着一个。
眼看着最有希望的李紫垣被拦住,不论是刑部尚书孙准还是兵部尚书韩贤,显然都有些动心。
宦海浮沉,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步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会不想去抓住呢。
刑部尚书孙准的优势在于他跟陛下接触得更早,对于陛下这个意外上位的皇帝,靠拢得越早,含金量就越高。
而兵部尚书韩贤的优势则在于,先前不论是协助齐侯江南平越王,还是帮着定国公边疆拒北渊,都是他的舞台,他也确实都是功劳显著。
同时,工部和礼部的两位尚书也同样没有认命,也在活动着。
比如对于礼部尚书罗守文而言,他的侍郎副手是蒋琰这个帝党核心,他很愿意让路,让蒋琰上位,但陛下是不是能够给点补偿?
更别提还有都察院的两尊大神,也在虎视眈眈。
所以,李紫垣即使身为希望最大的吏部尚书,也立刻从孙准跳出来明确反对他的发言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在就事论事之外的隐晦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反驳道:“孙大人此言差矣。出兵西凉,不仅只有兵事上的考量,更有国之威严和天下大势的考虑。”
“西凉撮尔小国,我大梁没有腾出手去收拾他们,已经是仁慈,他们竟还敢趁机火中取栗,反过来攻伐我大梁。这种行为如果被放纵,那他们今后还会变本加厉,这些小国,向来都是畏威而不怀德,必须将其打痛了,他们才能长教训。”
“而且,如果我们能够顺势打下西凉,消化西凉国土,对我大梁也是大有裨益不是吗?”
李紫垣的话音落下,兵部尚书韩贤开口道:“李大人此言确实有理,但那是建立在西凉可以轻松平定的情况下,但按照我朝这些年的经验,西凉这么个小国能够存在这么多年,其地利人和,不容小视。”
“而且,一旦我们与西凉正式开战,北渊必然会加入战局,这关系到三足鼎立的态势,北渊断不会昏庸短视到坐视我们吞并西凉而不管。”
“一旦战局陷入僵持,那就将有更大的隐患了。”
韩贤作为兵部尚书,他的话自然也颇有分量。
但礼部尚书罗守文却意外开口道:“西凉一直对我大梁称臣,以臣伐主是为谋逆,若是此番轻轻揭过,恐惹非议。如今我大梁有圣君在上,朝政清明,万众一心,何惧他区区西凉!当兴王师,以讨叛逆!”
就在这时,一直没下场的政事堂四位相公之中,年纪最小的白圭开口了,“我认同当初齐侯的判断,北渊和西凉,必先取北渊,西凉自可轻松解决,若是先将兵戈指向西凉,则必会再度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白圭略显“不讲武德”地提到了齐政,齐政也不好再沉默,在众人的目光中朝着新帝拱了拱手,而后开口道:“方才大家的话,都很有道理。西凉犯境,我们的确不可能坐视不管,毫无反应,否则定是对不起那些在边疆奋勇厮杀的将士,和大梁的威严。”
“但是既然此番西凉先是主动撤兵,又是派出使团,咱们是不是先听听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做得到位,咱们既有了面子也有了里子,在拿到北渊那边的议和赔款之后,不正好倾力发展内政吗?”
“当然,如果他们的态度不端正,事情办得不漂亮,咱们再来商量要不要请陛下降下天子之怒嘛!”
说完,齐政呵呵一笑。
而几声老成的笑声也随之响起。
郭相点了点头,“陛下,老臣觉得还是齐侯考虑得周到啊!”
顾相也附和道:“不管如何,总得先看看再说嘛。”
赵相也嗯了一声,“此言有礼。”
其余众人也都附和点头,见状,新帝自然也没有反驳。
其实,他和齐政心头也都清楚,这些朝中重臣不可能那么浅薄,连对方的面都不见,就要在这儿喊打喊杀。
可也正是因为还没有见面,还不知道对方的态度,有些话才好说,才能在陛下面前展露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政治主张。
等真见了面,得知了对方的态度之后,有些话再说出来就像是傻子了。
而以白圭的性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众人在这儿兜圈子了,只好委婉地请求齐政。
齐政看着双方的表演也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不好收场了,便也顺势将那句众人都知道的话挑明了。
几位政事堂相公见状,便也顺势附和,结束了这场戏码。
新帝笑着拿起了案几上鸿胪寺的奏报,“听说,这回来的还是咱们的老熟人,西凉国的李仁孝,齐政,要不还是你去会会他?”
齐政眉头一挑,笑着点头,“臣遵旨。”
接着众人又聊了些其余的军国大事,包括田有光到江南赴任的情况,开海的诸般准备等,便各自散去。
齐政在协助新帝处理了一会儿政务,完成了自己作为侍中的职责之后,便回到了府上。
他现在身上并没有挂着什么具体的差遣,虽然功劳是足够了,但碍于年龄,又不好强行抬进政事堂,新帝也不希望他目前被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