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举世震惊的惊天大案。
他必须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筹谋这么久的开海之事起了个好头,就更需要好好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而这种话,其余人都不好说,只有他好说。
因为,他本身就是和陛下一起的推动者。
新帝沉默了片刻,充分理解到了齐政所说的风险之后,又皱着眉头道:“可是,如果我们不进行增加,只采用定额的话,未来商路变得成熟,贸易频次变多,上缴朝廷的利润只有那么点的话,海运总管衙门或许会滋生出让人震惊的腐败。”
他是帝国的皇帝,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问题所在。
他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齐政,他知道,如果只能找问题,对解决之道一无所知的,是庸才,但齐政既然提出了问题,必然就会有对应的解决之道。
但齐政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头一凉,“若是想设计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是不可能的。”
好在齐政接着开口道:“但我们可以先设计一些条条框框,让海运总管衙门暂时能够既有活力,也不会变质。”
新帝点头,他明白了齐政的意思,在跟齐政长久的相处交流之中,他也愈发明白了一点,在具体的制度层面,不会有足以放之四海而皆准,同时还万古不变的好制度。
好的制度必须要根据现实的客观情况不断进行动态调整。
嗯,这是齐政的原话,他虽然觉得用词很怪,但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比如呢?”
齐政当即便讲述了起来。
“第一,可以改变如今唯利润数字的评判标准,改为结果和过程各占一半,两边任一一边不及格就一票否决.”
“第二,可设置动态调整机制,每年度进行复盘校准,要联合海运总管衙门、军伍、各地督抚、商贾、监察御史一道,复盘去岁,制定明年的计划”
“第三,进行三方监督”
“第四,对海运主管衙门的奖赏要实行阶梯制”
“第五,在时机合适之际,拆分海运总管衙门,在各港口设分司,海运总管衙门只负责事务管理,分司的人事权收归政事堂.”
齐政洋洋洒洒地说着,识趣的童瑞便已经立刻拿来纸笔,开始记录。
等齐政说完,童瑞便默默交上了一份详略得当的记录文稿。
齐政暗自佩服,怪不得人家能当大太监呢!
已经听了一遍的新帝默默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合计着这些法子可能起到的作用和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心头再次升起对齐政的叹服。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留下童瑞在旁伺候着,而后认真地看着齐政,“能不能改改主意?”
齐政一愣,新帝十分严肃地道:“太危险了。”
齐政开口道:“陛下,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能轻易说变呢?”
新帝其实也很不想这样,这种临阵变卦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他的性格。
但当目光落在手中的纸上,他不得不再一次十分严肃地考虑了齐政对他的重要性。
就这样一个满朝欢呼的时刻,齐政却从中看出了危险,同时还能给出解决之道,这样的人,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他真的舍不得。
原本就舍不得,现在更舍不得。
哪怕可能的收益会令人疯狂。
齐政叹了口气,“陛下,你还记得这个计划最开始是如何推动的吗?我们能停得下来吗?”
新帝立刻道:“但是可以换个人去!”
“换个人去,他能确保做到吗?”
“你齐政当真以为天下无人了吗?缺了你齐政就不转了吗?”
“那既然如此,臣有何不能去的?”
“你”
新帝拍了桌子,齐政梗着脖子。
童瑞默默低头,心头暗道陛下怎么不让自己跟着退下,来听了这要命的争执。
当齐政甩着袖子离开,房间里的新帝一脚踢翻了案几,童瑞感觉自己都要碎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还想好好安享晚年呢!
与此同时,海运总管衙门的报功文书,在朝堂有心的渲染之下,也在中京城中传开了。
这既是给陛下增加威望的手段,同时也带着凝聚人心,安抚万民的效果,登时引起了官员和百姓的齐齐欢呼。
当消息传入老太师的耳中,他在欣喜之后,眉头悄然皱起。
他思索了片刻之后,吩咐道:“准备一下,老夫要入宫一趟。”
管家自然立刻操办,很快,轿子去往了宫门。
瞧见是老太师的轿子,禁卫直接放行,让轿子抬进了宫。
这是在老军神故去之后,陛下对孟夫子和老太师着重强调的保护。
为了照顾老太师,新帝特意选择了在温暖的御书房中接见,并且赐座。
“老太师入宫,可是对朕有何见教?”
面对父皇留给自己的朝堂压舱石,新帝的态度十分温和。
老太师先笑着道:“老臣听闻开海之事初见成效,利润不菲,特来为陛下贺,为大梁贺。”
新帝点着头,客套地接受了老太师的恭贺。
若他还是没有遇见齐政之前的卫王,可能就当真了。
但现在,经过这将近两年的剧烈变化,他早已经被锻炼出来了,知道老太师这么着急入宫,肯定不可能只是来道贺,必然还藏着但是。
老太师轻叹一声,“老臣当时闻言,欣喜不已,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起了这海运今后大把大把地收拢银子,丰盈府库的情况。正是这个想法让老臣忽然感到了一阵忧虑啊!”
他看着新帝,“若是朝堂对海运索取无度,逼迫太甚,海运衙门不得不对上逢迎,对下压榨,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