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够了。”
凌岳拧着眉头想了想,“所以,你的主要目标,其实是想借此挑起北渊争储之事,甚至挑起北渊的内乱?”
齐政嗯了一声,“算是吧,这是除开战争之外,最容易让一个国家陷入虚弱的办法。”
他看着凌岳,“你想必也知道,北渊那位皇帝的帝位,十分稳固,但北渊的朝局却一点都称不上稳固。”
凌岳点了点头,“北渊境内,所谓的汉臣派与宗室派,一直都是有矛盾的。汉臣派希望北渊皇帝全面效法中原体制,但是宗室派却觉得效法中原会伤害他们的权柄和利益,一直抱团对抗。”
“瀚海王拓跋荡、拓跋青龙所代表的天穹王、宇文锐,这几个都是难得的宗室和十姓贵族之中支持北渊皇帝的,他们此番因为战场的失败,都遭受了重大打击,在朝野的声望和权威定然都将迎来大幅削弱。他们都是失意者,都有着重新崛起的梦想,还真有可能跟同样有可能失意的二皇子拓跋盛走到一起,如此这帮人说不定还真能在储位之争中,有所作为。”
他继续分析道:“尤其是南院大王聂图南这个北渊皇帝铁杆亲信的倒台,就意味着北渊朝堂的内斗已经正式被摆上了明处。这个计划的确有可能实现的。但是.”
他盯着齐政,“你有没有想过,太危险了!”
齐政叹了口气,“当然是危险,但打仗是要死人的。按照很多人所设想的,我们专心内政,励精图治,今后可以堂堂正正击败他们,对此我毫不怀疑,也绝对相信,但是那样要死很多很多的人。”
“同时,北渊如今输掉这场仗,内斗已生,便是天赐良机,错过了,会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调整平息,重新凝聚起共识,构建起新的统治框架。等那时候,我们再想对付他们,就不知道要多付出多少努力了。”
齐政的话,让凌岳缓缓点头。
不管他认不认可,至少这个理由绝对是说得通的。
忽然,他的面色一变,摇头道:“不对!”
他看向齐政,“如果是这样,你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你压根没必要去北渊赴险,冒着性命之忧做这样的事情。你没说实话!”
齐政笑了笑,“凌将军果然不愧是小军神,这洞察和分析能力,让在下佩服。”
凌岳无语道:“请齐侯说正事吧。”
齐政叹了口气,“但是这个话,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该由我来说,你亲自去问陛下吧,他会跟你说的。”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那么莽撞地去送死的。而且现在也远远不到真正出发的时候。”
凌岳眉头一挑,“意思是此事还会有变化?”
齐政点头一笑,“当然,一来要看北渊朝局接下来的发展,二来,我给那位二皇子殿下留了个口子,等他低头,我就真的可以动身了。”
凌岳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齐政,“真不能说?”
齐政点了点头,“真不能说。这个事情,你的确只能去问陛下。”
凌岳深吸一口气,“告辞!”
齐政将凌岳送出了府门,目送着他重新折返回了宫城的方向,轻轻一叹。
他的身旁,辛九穗轻声道:“去宽慰一下孟姐姐吧,她这几日在你面前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心思,但私底下都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的,睡都睡不着。”
齐政看着她,温声道:“那你呢?”
辛九穗笑了笑,“我也担心啊,我等着一会儿孟姐姐劝你来宽慰我呢!”
齐政嘴角一扯,有种【你们啊,总是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的感觉。
当凌岳重新登上了广宇楼,启元帝似乎半点都不意外,直接挥退了所有人,独留下了凌岳。
“齐政不与你说,是对的。甚至朕都不知道该不该与你说。”
启元帝的一句话,便瞬间将凌岳的心高高钓起,那好奇心都快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你应该知道,当初北渊人下了血本,一战算计了老军神独子姜风和你父亲的事情吧?”
凌岳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是他爷爷心头永远的痛,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
“后来先帝登基,本有锐意进取之心,和老军神一起,试图复仇。但奈何那个时候,先帝初掌大权,朝堂和地方皆是一大堆掣肘之事。等他好不容易,渐渐掌握了权力,才发现,江南党的势力,已经在神宗皇帝的纵容之下,壮大到了一个动摇社稷根基的地步。”
“同时,北渊这一任渊皇任用诸多汉臣,国力蒸蒸日上,大有崛起之势,于是,先帝被迫将主要的目光对准了内政。”
“这其实也是如今朝堂之中许多人的想法,我大梁占据天下膏腴之地,只要潜心发展,励精图治,一定可以在今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击败北渊。”
“但是,等真正执行起来,却并非想象的那般顺利。在确认了短时间大举北伐无望之后,为了收复故土、一统山河的大计,更为了给姜风和你父亲报仇,在另一个人的强烈建议和自我牺牲下,一个绝密的计划被执行了。”
他看着凌岳,“既然北渊敢以那么多人设计那么大的计划,我大梁也更不缺乏魄力。说到这儿,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凌岳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他以为的铁证如山的事实,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
他咽了口口水,如果事实是如陛下此刻告诉他的那样。
在南院大王聂图南失势,聂锋寒年幼无法镇住十三个汉人州的情况下,那个人染指十三个汉人州的部分甚至全部权柄绝非奢望。
毕竟他已经用一座大同城和数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