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今日之事,本侯应该生气的,理由不必本侯多说吧?”
百里锋忙到:“齐侯请息怒,今日末将一时慌乱,今后必将加倍弥补。”
“罢了,有些事情,本侯也理解。人命关天,本侯还是不能冷眼旁观。”
“多谢齐侯!”
齐政俯下身,凑到百里锋耳畔,低声道:“只不过,百里将军,你好像又欠了本侯一个人情了。”
一个饱含深意的【又】字,让百里锋心跳一漏,连忙道:“齐侯恩情,末将省得!”
齐政重新坐直,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从中倒了一粒给百里锋,“给他服下,只要中毒不深,保管药到病除。”
百里锋接过这不论大小和色泽甚至香味都和他们所拿到的解药截然不同的药丸时,心头颇为惊讶。
他连忙点头,匆匆过去,将丹药给那位他专门找来试药的手下服下。
当百里锋瞧见手下的脸色很快便恢复了下来,药效十分明显时,看向齐政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难不成他真的是神仙?
在一旁的山头上,北渊当代夜枭也同样在盯着场中的发展。
看着百里锋讨要来丹药就这么给人服了下去之后,不由皱眉。
如果是他来操作此事,必然不会这么贸然使用,而是要找来不同的人,给他们喂下不同的毒,然后来认真测一测齐政这丹药到底有无作用,从而彻底摸清齐政的底细。
但百里锋如今已经用了,再想要恐怕就难了。
而且按照他的观察,想来这个丹药的确和幽冥教那边送来的解药不一样,内鬼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了。
对于今日的失败,他很遗憾,但并不挫败。
齐政的经历和战绩,就注定了他不会那么容易被杀。
而今日,不过是印证了这个猜想而已。
他那神乎其神的手段,也让这位堂堂北渊的当代夜枭,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但畏惧和怯战这类情绪,自然不会在他的心头出现,他只是遗憾地看了一眼场中,带着几分凝重地看了看齐政,转身如一只夜枭般,没入了山林。
他的动作很轻微,离开得也很隐蔽,但却没瞒过此刻这山谷之中,另外一位不属于天狼卫也不属于大梁使团的人。
大梁百骑司统领隋枫就在离着他百步之外的另一颗树上,一动不动,如同一截枯木,目光死死盯着夜枭那边的动向,眼中瞬间亮起仿佛看见心仪已久的猎物时的光芒,继而又化作了浓浓的遗憾。
那家伙,果然亲自来了黄枫谷。
只可惜大事当前,自己不能横生枝节,否则若是将他擒杀,那该是多么大的功劳啊!
他很清楚,若是平日,他能擒获这个北渊的间谍头子,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甚至可以说是他这个百骑司统领分内之事的最大功劳。
但这一回,却是不同。
夜枭的分量虽重,但比起齐侯,那差得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若是因为追击夜枭,暴露身形,最终让齐政出了事,自己这辈子也基本就到头了。
想到这儿,一动不动的他,将目光重新放在齐政的身上,露出几分由衷钦佩。
齐侯不愧是齐侯啊,居然能想到这样的神仙手段。
不仅击退了敌人,还能给敌人留下不知道多深的恐惧,造就多大的名望。
先前他所担心的洪天云暴露之事,也没了隐患,简直是完美。
跟齐侯做队友,是真的舒坦;
但若是齐侯的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比如,现在的他就很想知道,当消息传到渊皇城里时,那位不惜用六个汉人州打窝钓鱼的渊皇,会是什么表情。
当队伍重新开拔,与在谷口的数十人汇合之后,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便选择了一片开阔地住下。
齐政的帐篷照例在整个营地的正中央,周围一圈是他的亲卫,更外围就是天狼卫。
时间入夜,整个营地似乎都陷入了大战之后的安静。
在距离他们东面约莫二十余里的一处山头,也有一帮人渐渐聚集,他们之中的氛围,比起这边的营地,还要更安静。
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天机阁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手下们。
人数虽然还有近百位,但众人的脸上,都早不见了白天的信心满满和期待,灰头土脸的外形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呆滞。
士气,可以说是已经降到了极点。
你说输给了对方能打,输给了对方能算,甚至输给了对方人多,大家都能想得过,总结经验教训,卷土重来就是。
但这输给了呼风唤雨,你让人怎么卷土重来?
人家这次能呼风唤雨,下次难道就不行了?
就连先前大言不惭地说齐政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西凉影卫头领,此刻也臊眉耷眼地坐着,一言不发。
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脑海中都在回放着不久之前齐政在黄枫谷中的英姿,那一声【风来】,现在都还能让他们打起寒颤。
“诸位!不必惶恐!更不必沮丧!”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场中跟死了娘一样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开口之人赫然正是此番行动的主持者洪天云。
洪天云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我可以向诸位保证,那个南朝狗官,绝对是在装神弄鬼,他没有真的呼风唤雨的本事!”
“诸位也都是在江湖上行走过的,见多识广,那些江湖术士,游方道人的手段,吐火的,胸口碎大石的,难道没见过吗?若是不懂他们的手法,自然便觉得他们多么厉害,但是一旦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
“而那南朝狗官今日也是一样,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