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当启元帝接过信纸一看,登时心头一喜,看着童瑞,和他分享着心头由衷的喜悦,“齐政又赢了一场!”
童瑞也露出了由衷的微笑,“齐侯吉人天相,又智计卓绝,真是陛下和大梁天大的喜事啊!”
但在开心过了之后,启元帝又忍不住看向手中的纸条,看着上面那惜字如墨的几个字,心头真的是跟猫抓了一样。
他好想知道,齐政这一次又是怎么赢的,赢得有多么神奇,多么畅快,北渊人又有着多么的挫败,前因后果,种种细节,他都想知道啊!
哎,只能等着了!
估计凌岳现在怕也是跟自己一样的难受吧。
等等
启元帝一怔,旋即气笑了。
好你个凌岳,居然这么玩!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童瑞,“速速去给镇海侯府报信,不要让齐政的两位夫人担忧,以免动了胎气。”
童瑞呵呵一笑,“老奴遵旨!”
在距离中京城千里之外的渊皇城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坐在一家还算高档的酒肆之中。
他没有坐进更符合他身份的雅间,而是在大堂选了个临窗的位置,仿佛这喧嚣能冲淡一些心头的烦闷。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盘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的佳肴,他却视若无睹,只是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
他叫拓跋青龙。
他是北渊将种,被誉为北渊军方年轻一代中,仅次于南宫天凤的人物。
他是风豹骑主将,是北渊军方实权的高层。
他也是渊皇城中,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自从在碎星峡那一场惨败之后,他这颗北渊将星,也就仿佛跟着一起碎了。
他本以为,其余两路比自己败得更惨,一个重伤一个被俘,这等现实,可以为自己挽回些颜面。
但回来之后的局势发展,却完全和他预想相悖。
他没有如愿得到褒奖,他的名声也没有得到恢复。
如果说这些虚名,他可以不在意,那么风豹骑主将之位的易主,就让他彻底绝望了。
抢走他这个主将之位的,正是他的亲哥哥,拓跋飞熊。
这个曾经的天穹王府最有能力的后人,在拓跋青龙崛起又落莫之后,在天穹王的支持下,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的父亲放弃了他,他的陛下,也同样放弃了他。
甚至,二者到底谁前谁后,没人知道。
拓跋青龙望着窗外,似乎整个渊皇城最近消失的阴云都堆在了他的眉宇之间。
他的耳畔,叽叽喳喳地响着众人的议论。
“诶,你们听说那个消息了吧?说是南朝那个什么侯爷,此番前来给陛下贺寿,结果遭到了马匪联合幽冥教的伏击,结果人家直接请了天神施法,一阵神风过去,居然将对方全给送走了。”
“我也听说了,而且,那可不是什么马匪,是当初南朝山西之地一个很强悍的土匪头子,被那侯爷剿灭之后,带着残部躲到了图南城。这回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这传言我倒是也的确听说了,但怎么感觉这么假呢?南朝人哪儿有那么厉害,一个个弱得跟鸡崽子一样,这怕不是那什么土匪头子怕丢脸,自己编的吧?”
“我也觉得,多半是又跟咱们这次南征的那些将军一样,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别人的厉害,来掩盖自己的无能,我还就不信了,那姜复生都死了,南朝的军伍能厉害到哪儿去!”
正是这一句话,仿佛带着特殊的关键词,钻进了拓跋青龙的耳朵里。
他并没有和这些人争论的意思,只是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吹嘘别人的强大,掩盖自己的无能?
等你们真正见识到的那一天,你们就懂了。
凌岳虽然不大可能来到这渊皇城中,但作为大梁双璧之一的齐政,就快到了。
因为瞧见了这一丝笑容,坐在他旁边桌上的一个老者便笑着道:“这位小哥,看你衣着不俗,想必见识不凡,你觉得这南朝使臣请神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拓跋青龙淡淡道:“我不信鬼神,但我相信,这个齐政,能被称为大梁文武双璧之一,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众人闻言,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的确,能博得这个名头的,倒也的确很难是真的草包。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带着讥讽响起,“那可不一定,有人号称大渊将种,不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以少胜多,打得大败吗?我看啊,名头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作数啊!”
拓跋青龙陡然扭头,循声看去,瞧见了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摇着一柄折扇,看着他,一脸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讥讽。
但拓跋青龙并不认识这人。
他眯起了眼睛,虎落平阳了,至少也是狗能来惹惹事,还轮不到耗子出来跳脸。
那人却在这样的目光下,一点不惧,反倒是继续道:“诸位可能不知道吧,这位公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大渊将种,拓跋青龙啊!天穹王府的贵人,风豹骑的主将,担负着南征主攻的重任,没想到,哎.”
众人的惊呼声中,拓跋青龙一拍桌子,猛地起身,怒目而视。
但那人非但不怕,甚至还直接回呛道:“怎么?还要动手啊?来,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宝平王府钱留,等着你动手!”
酒楼之中又是一阵惊呼。
他们都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间大堂,看到天穹王府的公子和宝平王府的人对上。
这些大人物等闲就算偶尔来这等地方,那也是早早坐进包间了啊!
宝平王.
拓跋青龙的心头瞬间闪过了许多的念头,他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