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疑惑。
难不成齐政没有看明白这当中的门道?
一个宗室亲王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贵使这话倒是让本王听不懂了,贵使遇袭的事情,我等也都有耳闻,但这不是贵使自己的恩怨吗?我朝天狼卫已经在竭尽全力保护贵使了,怎么还能扯到什么心怀不轨上啊?”
随着他这一开口,不少知情之人也跟着起哄嘲讽。
“是啊,我等也听说了,那可是贵国当初的一个贼寇,那个什么太行十八寨的龙头,叫什么洪天云的,逃亡到了我大渊,因为和贵使之间的恩怨,故而处心积虑要复仇,这种事情,我大渊也很无奈啊!”
“可不是么,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虽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朝天狼卫还是在竭力守护,从未有过半点退缩,贵使这指责之言,实不知从何说起啊!”
“难不成听贵使这意思,贵国这贼寇头子洪天云,反倒是能代表我大渊了?他做下的事情,还要我大渊朝廷给个交代了?这不是荒谬吗?哈哈哈哈!”
朝堂之上,响起了一阵哄笑。
渊皇看着下方的齐政,想知道这位让他费尽了诸多心思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应对。
齐政听着那些嘲讽和讥笑,不仅不怒,反倒是一脸困惑。
他看着以那位宗室亲王为首的一帮闹腾最欢的人,开口道:“诸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谁告诉你们洪天云与我有什么恩怨的?”
众人闻言一怔,那宗室亲王当即冷哼道:“齐政!你休得狡辩,你当初带兵平灭了太行十八寨,洪天云北逃,如今得到机会,串联江湖人士,以图复仇,这是我大渊朝堂皆知之事。你休想将这等脏水泼到我大渊朝廷身上!”
“不错!我朝陛下盛情相邀,又以天狼卫接应保护,因为你两次遇袭之事,还派出了风豹骑准备接应,已是仁至义尽,你不思感激,反倒倒打一耙,这是何意!”
齐政闻言,眉头更皱,“你们这是从哪儿打探的二手虚假消息?我朝灭了太行十八寨不假,但谁告诉你我就跟他洪天云有仇了?”
“太行十八寨剿灭之后,洪天云已经向朝廷投诚了,朝廷给他封官他不要,想换个环境,来贵国过日子,他北上的钱都还是我给他的,他跟我有哪门子仇?”
当齐政说出这句话,整个渊皇殿中,霎时间一片哑然。
啥?
洪天云是南朝的人?
右相拓跋澄不由和左相冯源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原来如此,这齐政,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慕容廷也在心头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这才是他印象中那个算无遗策的齐侯啊!
听了齐政的话,渊皇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合着自己从根子上就错了?
糟了!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看向齐政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慌。
在他看向齐政的时候,齐政也在看向他。
只不过,高高在上的人眼神闪躲,站在殿中的人神色从容。
齐政清朗的声音响起,“陛下,当日外臣抵达图南城,洪天云便向外臣提供了贵国夜枭卫统领,私下逼迫他,让他串联江湖人士,并且为他找来西凉影卫,一起借由复仇之名,袭杀外臣的事情!”
他伸手从田七的手中接过木盒,“各种信件信物皆在此盒之中,那夜枭卫统领口口声声说,他是奉了陛下之命,来行此事。”
“外臣想问,这到底真的是陛下的暗中授意,还是他个人狼子野心,心怀不轨,诡计多端,私自做出的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齐政的质问,掷地有声,让整个朝堂在哑然之余,更是一片死寂。
如果真如齐政所说,洪天云是南朝的人,那夜枭的所作所为,那不等于完全袒露在齐政的眼皮子底下吗?
这一刻,许多聪明人都想明白了,为何齐政能够接连躲过两次的袭杀,为何齐政最终能够从容逃脱。
但他们的心头并没有因此而对齐政的本事有半分看轻,反倒是愈发觉得恐怖。
这到底是陛下阴差阳错,误找到了洪天云,还是齐政早有布局,放着洪天云在那儿等着陛下来找,谁又说得清楚呢!
渊皇的心头,也是念头急转。
若真如齐政所说,那这事恐怕还真搪塞不过去了。
他示意让安长明下去将齐政手中的木盒拿上来。
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希冀,但他也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了。
齐政不可能随便弄些东西来糊弄他,而且洪天云若真是南朝人,也的确随时能站出来指认他。
他当初为了哄骗齐政离开大梁北上,所许下的那个誓言,成了他如今最深最重的枷锁。
他现在已经没有否认此事的选项,只有是弃车保帅,还是一意孤行为了护着夜枭一起死的选择。
借着看东西的时间,他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而在看到了盒子中,那无可辩驳的证据之后,他只能彻底下定主意。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愤然开口。
“好一个夜枭,竟然敢背着朕,做下这等腌臜事来!还打着朕的旗号,伤害朕的贵客,他该死!”
对渊皇这一番话,齐政自然是不出所料的。
他缓缓道:“陛下的意思是,此事只是这位夜枭卫统领一个人胆大妄为,陛下和贵国朝堂毫不知情?”
这个时候,就不能由渊皇来接这个话了。
好在陛下已经给出了态度,众人也知道如何行动。
左相冯源率先开口道:“齐侯,老夫知你心头悲愤,但夜枭此人,素有野心,早已不满足夜枭卫的职司。想来是看准了齐侯对于贵国之重要